丁尚明 | 海南纪行

一

三天前，妻订好了飞往海南的机票。她说，已和暂居加拿大的表姐约好，同去海南谈一宗贸易，因表姐从温哥华起飞，须到香港转机才能飞往海南。这样她必须提前到海南安排相关事项。

从我们的居住地山东东营出发，要乘两三个小时的车赶赴济南遥墙机场，再换乘JD5796的航班才能飞往海南。这是妻第一次独自远行，如此遥远的行程，乘车、登机、转场，一路下来舟车劳顿自不必说，万一遇到个啥情况……我和岳母实在放心不下，几经劝说，妻子终于答应让我陪她一同前往，于是，我们当即补订了飞往海南的机票。

当晚22时30分，我们乘上了飞往海南的飞机。三个多小时后，我们降落在了海南的美兰国际机场。尽管人困马乏。眼前黢黑一团，但海南那温润、清新、舒适的空气，很快把我们裹挟的北方寒气驱散，我感到浑身燥热，不由分说脱去了厚厚的棉衣。

在酒店刚一落脚，妻便被房间里旅游公司散发的宣传单所吸引。她说，两天后表姐才到达，趁这空闲我们去游览一下吧。我未置可否，倒头便酣然睡去，她却和旅游公司联系好了次日的行程。

二

清晨，我们乘上了旅游公司的大巴，车子沿着绕城高速公路疾驰，沿途的风景令我心旷神怡、如痴如醉。酷爱花草树木的眼睛似乎有些不够用，当其他游客闭目养神时，我却目不转睛、贪婪地欣赏着那醉人的景致。那一株株巍然屹立的椰子树，像极了一个个忠诚果敢、恪尽职守的哨兵，它们粗壮挺拔的躯干直插云端，那随风摇曳、舒展开来的长长碧叶，像极了纯朴善良、披红挂绿的黎家妹子，正热情地迎接着来自四面八方、五湖四海的游客宾朋。

公路中间的隔离带，种植着许许多多新奇的、叫不出名字的热带、亚热带灌木，那些灌木修剪得平平展展、错落有致，其间，还零星地分植着诸如三角梅、朱瑾花、龙胎花之类的花卉。从这里，足以窥见海南人做事认真严谨细致的态度。那些花儿开得热烈而奔放，远远望去，绿波荡漾、红浪翻滚，像天上织女编织的锦带，又像嫦娥挥舞的水袖。阡陌沃野间，那遮天蔽日的香（芭）蕉，那纤细高挑的槟榔树，那枝丫交错的橡胶林，还有那头戴斗笠在菠萝园、菜地、水果林辛勤劳作的人们，以及那些悠哉悠哉啃食草儿体型小巧的马儿牛儿羊儿……就像电影里的蒙太奇令我目不暇接、惊诧不已。

绕城高速两侧的绿化树中，一种冠幅硕大、树型隽美，且盛开着大红色花朵，花瓣边缘镶嵌着金黄色花纹的乔木引起了我的注意。它琼枝轻摇，红花尽绽，似一片片火烧云在蓝天下跳跃着、燃烧着……我臆想，先不管它是什么乔木，它那缀满枝头的金边红花多像我们的国旗啊，在我眼里，它就是飘扬在海南大地上的一抹鲜艳的中国红！在心里我已默默地给它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国旗树。

见我对这种树如此痴迷好奇，同行的海南《法治时报》记者林鸿河介绍说，它是火焰树，接着，林记者津津有味地给我讲起了关于火焰树的故事。火焰树，原产非洲，是加蓬共和国的国树。据说在很久以前，西村有个美丽的姑娘，上门求亲的人特别多。父母希望她嫁给一个有钱有势的酋长，但姑娘已心有所属爱上了本村一个叫杜图的青年，她说啥也不肯移情别恋。

当酋长得知了原委后，就变着法儿想拆散二人。那时，布干达王国和布武马岛战事正酣，酋长便以此为由抓杜图去当了兵。

杜图一走便了无音信，过了很久，姑娘思他心切就请老鹰帮忙去探究竟。来到战场，老鹰看到冲在前面的杜图被暗箭射中，倒在了血泊中。老鹰实在不忍告诉姑娘，它生怕姑娘悲伤过度寻了短见。没有等来杜图的消息，姑娘又去请蜜蜂帮忙。在一个湖边，蜜蜂正看到老鹰流泪，顿时就明白了一切。蜜蜂同样不忍心将噩耗告诉姑娘。她等呀等盼呀盼，始终等不来杜图的任何消息。于是，她又向太阳求助，太阳被姑娘的真诚所打动，于是向她射出一束光。姑娘抓住光束，来到打仗的地方，恰巧看到士兵们正在掩埋杜图的尸体。悲痛欲绝的姑娘祈求上天用火焰将她和杜图烧融在一起。太阳流着泪答应了她的请求。次年春天，人们惊奇地发现合葬他们的坟茔上，长出来一棵美丽的树，人们管它叫火焰树。

海南，的确是一个神奇而美丽的地方，一棵树就能生发出如此凄美动人的故事！

我沉浸在林记者凄美的故事里不能自拔，脑际竟滋生出一种若隐若现、超越时空的玄妙感觉。昨晚，还是棉衣加身的我，这会儿却穿着T恤夏装，吮吸着清新馥郁的气息，沐浴在了海南和煦明媚的春光里。

一夜贯两地，三时走四季。莫非我闯进了陶潜营造的世外桃源？还是误入了安翁编织的童话世界？天气预报说，我的北方正在漫天飞雪、寒风凛冽，夜晚又将迎来入冬以来的第二次寒潮，气温已陡降至—10℃。人在车中坐，车在画中行。正当我的思绪肆意地信马由缰时，扩音器里传来了导游阿平的提示声：朋友们，我们参观游览的三亚南山文化旅游区到了。

三

南山为五指山的余脉，古称鳌山。位于我国唯一热带滨海城市三亚市西南40公里处，是我国最南端的山。这里濒临浩瀚缥缈的南海，椰风海韵、阳光银滩、苍翠遍野、碧波万顷。南山历来被佛家视为福泽圣地。据佛经记载，为了救赎芸芸众生，观音菩萨素有“长居南海”的夙愿，唐代著名高僧鉴真东渡日本、日本著名遣唐僧空海西渡求学，均因台风所阻飘落南山。他们在南山传经布道、求学修业。民间广为流传的“福如东海水长流，寿比南山不老松”祝颂语，则很好地诠释了南山与福寿文化的历史渊源。

我虽不是佛教徒，同样具有他人趋吉祈福的心愿。既然来到这块福泽圣地，我与妻携手相牵，在南山前，在不老松下，我们来了个“比”字造型，请友人帮我们留影拍照。

来到南山文化旅游区，参拜“海上观音”自然是每个来此旅游的人不可或缺的选项，我与妻也不例外。

南山与观音，因缘殊胜。相传观音菩萨曾有十二心愿，第二愿就是“长居南海”，故称之为南海观世音。自古以来，海南琼州童叟皆知，观音菩萨出巡南海寻声救苦，普度众生的传说。

上世纪的1993年，经国家宗教事务局、海南省人民政府正式批准，敬塑海上108米高的观音圣像，并于1999年（农历九月十九日），举行了盛大的开工典礼。6年后的2005年4月24日(佛历3月16)，这尊规模宏伟、意义殊胜、佛蕴丰富，被誉为“世界（世纪）级”的佛事工程落成竣工。南海观音圣像体脚踏108瓣莲花宝座，为一体化三尊造型。莲花座下为金刚台，金刚台内是面积15000平方米的圆通宝殿。金刚洲由长280米的普济桥与陆岸相连，并与面积达60000平方米的观音广场及广场两侧主题公园，共同组成占地面积近30万平方米的“观音净苑”景区。

南山之行，本为临时之举。我们并没有备下旅行装束，一天的行程下来，脚蹬高跟鞋的妻，双脚已磨起了层层燎泡，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到了“观音净苑”区，为了参拜观音、亲近观音，她硬是忍着剧痛，一瘸一拐地穿过280米的普济桥，又吃力地攀上七层楼高的莲花座，她双手合一置于胸前，围着莲花宝座参拜了一遭后，又展开双臂俯身抱了抱佛脚。临别，她虔诚地手持高香，微闭双眼，双膝缓缓跪地。我明白她的心思，心地善良的妻是在祈求普度众生、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南海观世音，佑护我们的国家繁荣昌盛、国泰民安；佑护中华民族永无战事、世代太平；佑护所有的至爱亲朋百事顺遂、身体康宁！

你看，那南海上空袅袅升腾、生生不息的香火，那络绎不绝，纷至沓来的男男女女，谁又不怀揣同样的心思呢？我想。

四

结束了三亚“天涯海角”的浪漫之旅，我们又向着下一个目标进发。大巴车在平坦整洁的绕城高速上舒缓地行驶。透过车窗，前方一块标有“陵水”字样的蓝底白字标牌映入了眼帘。看到白得耀眼的“陵水”二字，我心里立时“咯噔”了一下。陵水——这镌烙在我心底的字眼，它勾起我太多痛苦、悲怆的记忆。它已不再是普通的汉字，也不仅代表着一个域名，它承载着我们国家曾经遭受的磨难与屈辱，它是铭刻在国人灵魂深处的伤疤！当然，它也是激励、鞭策我们发愤图强、自强不息的代名，看到它自然就想起那个英雄的名字——王伟。

时光转回到23年前的暮春时节。37岁的我还是山东东营军分区的一名新闻干事。记得，那天刚一上班，从报纸上便看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2001年4月1日，在南中国海一架载有24名美国大兵的美EP-3型侦察机，正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地在我国海南岛空域附近进行侦察、窥视。

得到报告后，我海军航空兵立即派出两架歼8Ⅱ型战机进行空中拦截。长机为赵宇，僚机为王伟，王伟驾驶的战机编号为“81192”。很快，我方战机接近了美军侦察机。王伟驾驶的“81192”紧贴敌机，以迫其远离我国海域。这时，美军侦察机突然大幅度转向，王伟来不及避让，“81192”战机被美军侦察机打掉了垂直尾翼。

“呼叫81192，王伟同志，请你返航！”听到总部急促的呼叫后，王伟镇定地对着对讲机回答：“81192收到，我已无法返航，你们继续前进，你们继续前进。”随着一道浓烟火光，33岁的王伟连同他心爱的“81192”战机疾速坠入了大海……而因机身受损无法返航的美军侦察机，却非法迫降到了我国海南岛上的陵水机场。

这一震惊中外的“南中国海撞机事件”，极大地激起了中国人民及世界爱好和平的人们的愤慨。后来，虽经我国政府和全国人民的抗议、谴责，美方自始至终拒绝道歉和赔偿。我们痛失了一架飞机和一名优秀的飞行员，而美军回国后却受到了英雄般的礼遇，美国防部长还亲自为其颁发了奖章。

“81192收到，我已无法返航，你们继续前进，你们继续前进。”这是王伟留给中国人民的最后一句话，23年来，这黄钟大吕般的声音一直回荡在南中国海的上空，回荡在每一个华夏儿女的耳畔。它鼓舞鞭策着所有的炎黄子孙，为中华之崛起前进，继续前进。

让历史告诉未来，让今天告慰昨天。看吧，今天的辽宁舰、山东舰、福建舰航母以及054A型、054B型护卫舰，055型、052DL驱逐舰，还有数量未知的攻击核潜艇，已驰骋在祖国的万里海疆，它已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海上长城。任何来犯之敌或居心叵测者，必将会受到迎头痛击，碰得头破血流、葬身海底。

王伟，我的战友，亲爱的兄弟，你定格在33岁的生命，也许是南海中的浪花一朵，也许早已化作了一块坚硬的礁石，但我深信，你的英魂与大海同在，你的豪气将永贯长虹。今天，看到正阔步奋进在民族复兴之路的中国，看到继续走向深蓝的人民海军，你定会含笑九泉的！

五

时值中午，我们来到了旅游的另一站：多河文化谷。

多河文化谷地处琼海市嘉积城区东南侧，多河曾是万泉河的原名，历史上因一段真实的爱情故事，才被人们命名为今天的万泉河。大约600多年前，元朝武宗皇帝时期，因宫廷发生内乱，二太子图贴睦尔被流放到海南岛，居住于多河岸畔。在这里，他与当地美丽的青梅姑娘相知相爱，并结为夫妻。在流放的日子里，图贴睦尔备受当地百姓的关怀照顾，他与当地群众产生了深厚的感情。到了泰定元年（1324年），图贴睦尔被召回京城，当他从多河返京时，当地百姓夹岸欢送，抱拳齐呼“太子万全”“一路万全”，图贴睦尔深受感动，他挥泪与相送的百姓告别。回到京城后，图贴睦尔统承大业成为元朝的第十一位皇帝（文宗皇帝）。在他登基的第三年（1330年），为报答海南百姓之恩，图贴睦尔下令将“多河”命名为“万泉河”,“万泉”即“万全”之意。青梅皇妃则被尊称为万泉河之母，受到了海南百姓的世代拥戴。

在多河文化谷，可以领略万泉河沿岸的特色民居，体验传统的农耕文化和丰富的华侨文化；可以了解海南儿女的渔民文化，探寻古代海上丝绸之路的辉煌；还可以体验传承了1300多年、极具海南神秘特色的军坡节、平安节民俗文化……

我早就晓得，琼海还是红色娘子军的故乡，当来到青铜锻铸的“红色娘子军”群雕前，我久久伫立着，凝望着，思索着，怎么也不忍离去。好似我在与她们对话，好似从那手持连旗、脚穿草鞋、肩背竹笠，神情刚毅的红军女战士身上找寻着答案：在那血雨腥风、危机重重的年代，是什么让那些娇小柔弱的女子，勇敢地拿起武器走向革命生涯？是什么激发起她们树立起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的崇高理想？孩提时代，电影洪常青在烈火中英勇就义和剧终吴琼花那张刚毅的脸与鲜红的连旗、党徽交相辉映的镜头，不时浮现在眼前，耳畔又响起了那首铿锵豪迈、世人皆知的娘子军连歌：

向前进向前进

战士的责任重

妇女的冤仇深

古有花木兰替父去从军

今有娘子军扛枪为人民

……

1931年5月1日,中国工农红军第二独立师第三团女子军特务连(即红色娘子军)在乐会县(今琼海市)组建。全连三个排共100人,除挑夫和号兵外,全为女性。在中共琼崖特委领导下，她们出色地完成了保卫领导机关，宣传发动群众等项任务，还先后参加了攻打文市、学道、中拜、分界等战斗,机智灵活地配合红三团主力作战，取得了一个又一个胜利。1932年,中共琼崖特委又组建了女子军特务连第二连。在琼崖第二次反“围剿”斗争中,娘子军连的女战士奋勇作战，英勇杀敌，为琼崖革命立下了不朽的功勋，为全国妇女解放运动树立起一面旗帜。毛泽东主席、周恩来总理等老一辈革命家曾高度评价红色娘子军为“世界革命的典范”。

今天，历史的车轮虽然跨越到了21世纪，海南岛的优秀儿女“红色娘子军”，勇于斗争、不怕牺牲、乐于奉献的精神，已融入了华夏儿女的血脉，已成为中华民族的精神基因，它也必将被世世代代的炎黄子孙所敬仰所传承！

六

古时，在我国民间曾流传四大“流放地”之说，它们分别是黑龙江的宁古塔、海南岛的崖州、福建的丰州和新疆的伊犁。这些地方大多是沉郁苍凉、野兽出没、寥无人烟、瘟疫肆虐的蛮荒之地。大凡犯了重罪的朝廷官员均要被贬谪流放，有的要犯宁愿自殁也不愿前往。很可能那是他们有去无回的梦魇之地啊！

据史料记载，从汉代到元明，被贬到海南的贤相、名臣、学士足有15人之多，这些贤人志士，他们虽然被贬放逐，仍保持一种乐观豁达的人生态度，在当时尽管他们违反或冒犯了所谓的法规礼制，但他们抚世安民、普济苍生的家国情怀从未泯灭。他们在流放地办学堂，传技艺、教农耕，把先进的中原文明传播到原始落后的流放地。其功绩、恩德至今被后人所铭记、传扬。

今天，在海南海口市五公祠内，供奉着唐朝名相李德裕、宋朝名相李纲、宋朝宰相赵鼎、宋朝大学士李光、宋朝大学士胡诠等五位历史名臣的塑像，还有与之毗邻的苏公祠，都是最好的佐证。

海南历来就有“三只蚊子一盘菜，四个老鼠一麻袋，五个蚂蝗做腰带”的说法，曾宋诗有云：人言落日是天涯，望尽天涯不见家。可见在那民不聊生、动荡不安的封建社会，一旦遭贬流放其结局便可想而知了。

绍圣四年（1097年），因遭人陷害已年过六旬的苏轼第三次被贬谪流放。当时的海南岛天高皇帝远，又是遍野荒芜、虫兽出没的烟瘴之地，自然成了朝廷流放要犯的首地。刚刚痛失两位爱妻和红颜知己的苏轼，历经两个多月的跋涉漂泊，孤身携带幼子乘一叶孤舟终于抵达流放地海南儋州。

在流放的三年间，他把儋州当成了自己的第二故乡，“我本儋耳氏，寄生西蜀州”。他在这里办学堂，介学风，以致许多人不远千里、漂洋过海，到儋州向他求学。据说，在宋朝建立的一百多年里，海南从没有人进士及第。经苏轼助学传教后，海南人姜唐佐很快就举乡贡。苏轼闻讯还特意题诗：“沧海何曾断地脉，珠崖从此破天荒。”苏轼是儋州文化的开拓者、播种人，为了纪念他，海南儋州至今还完好地保留有东坡村、东坡井、东坡田、东坡路、东坡桥、东坡帽等等。

行文至此，我油然想起了因惨遭投降派陷害、蒙冤受屈，被流放到新疆伊犁的晚清民族英雄林则徐那千古传诵的名句：“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今天的海南，已是包括海南岛、西沙群岛、中沙群岛、南沙群岛的岛礁及其海域的全国面积最大的省(陆地面积3.54万平方公里，海域面积约200万平方公里)；截至2023年，海南全省生产总值已达7551.18亿元；海南已成为我国最大并即将成为全球最大的自由贸易港；陆上海南以“三纵四横”为骨架，修建的公路通车里程已达1.7万余公里；海上已开辟利用了海口港、八所港、洋浦港、三亚港24个天然港湾；空中已开辟通航了南边的三亚凤凰国际机场……北部的海口美兰国际机场.....这一切都很好地把海南与世界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今天的海南，怎能不令古往今来生于斯长于斯眠于斯，为这片土地殚精竭虑、赤诚奉献的人们而欣喜、慰然？！

短暂的海南之旅结束了，在赶赴机场的路上，出租车的音响里传来那支轻快舒缓、响彻大江南北的歌：请到天涯海角来/这里四季春常在/海南岛上春风暖/好花叫你喜心怀……

啊，美丽的海南岛，迷人的南中国海，我们一定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