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月28日下午,吴撇诗集《我在我里面放了什么》作品研讨会在中国现代文学馆成功举办。中国作协原副主席、书记处书记、中国作协诗歌委员会主任吉狄马加,《诗刊》社主编李少君,中国诗歌学会会长王山,中国作协军事文学委员会副主任刘笑伟,中国现代文学馆常务副馆长王军,福建省文联党组成员、副主席、书记处书记、省作协副主席林秀美,福建省泉州市文联主席夏丽清,鲁迅文学奖获得者曹宇翔,《北京文学》主编师力斌,中国传媒大学教授王永,中国新闻出版研究院传媒研究所原所长李晓晔,《十月》杂志副主编谷禾,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副教授夏露,北京师范大学教授谭五昌,对外经贸大学教授胡少卿,天津社会科学院文学与文化研究所研究员王士强,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副总编辑李黎等三十余位诗人、编辑、评论家莅临现场,与会者结合吴撇的双重身份,深入剖析了其诗歌创作中丰富多元的特质。活动由中国诗歌网总编辑金石开主持。
《我在我里面放了什么》是诗人、评论家、诗教探索者吴撇的最新诗集,收录了其十年间创作的230首诗歌,由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与鸿儒文轩出品。诗集涵盖自然哲思、故土眷恋、生命叩问、时代观察、人情暖意等多元主题,延续了传统诗歌的意境之美,并融入现代视角的创新表达,是一部兼具审美价值与思想深度的性灵之作。
吉狄马加在致辞中表示,吴撇多年来在儿童诗教领域孜孜以求,笔耕不辍,他善于从生活中寻找诗意,不诉诸概念,源自生命的日常经验,读来倍感亲切;诗集清晰勾勒出一个诗人对时代的观照,修辞独具个人特色与倒错感,诗歌辨识度鲜明,打破了惯性写作。这部诗集是一位成熟诗人的阶段性成果,对当下创作具有借鉴意义——以个人生命经验、真实情感实现诗意独到的发现。建议今后创作进一步开阔视野,走向更广博的境界。
李少君说,吴撇最初从事儿童诗歌教育,教孩子们作文和写诗,在这个过程中,他逐渐从一位诗教者成长为诗人。2024年,他的创作发生重要转变,特别是在鲁迅文学院学习期间,以《看日落》为代表的作品展现出新的气象。他的诗歌富有情绪感,在他看来,有情绪才有感觉,正如古人所言“兴观群怨”,“兴”正是情绪的感发。成为诗人后,他看待世界的眼光也随之改变。吴撇的诗歌提供了一种独特的情绪价值,这种特质既根基于地域和地气,也源于诗性灵性,还有儿童诗对他的反向滋养——童心与神气,让他在中年之后真正成为一位诗人。
林秀美认为,吴撇作为福建优秀青年创作者、新大众文艺的代表,长期扎根泉州这片热土,把泉州人民敢拼会赢的精神融入笔端,闽南文化基因与泉州烟火内化为独特的表达,让其作兼具文化质感与地域温度。诗集《我在我里面放了什么》勾勒出吴撇从自我审视到观照时代、再到悲悯生命的心灵轨迹,既是一部个人心灵成长史,更是一份扎根故土、映照时代的诗意答卷。
李黎作为出版方代表谈到,我们常纠结于流量与诗歌纯粹性的矛盾。相比于封闭自我、仅靠阅读和才华写作的状态,吴撇老师扎根诗歌教学一线,以诗教感化年轻人,这样的诗人或许更显纯粹。
夏丽清表示,吴撇是泉州文学界的优秀代表,其诗作兼具思想深度和审美价值,对故乡的热爱、对时代的思考凝于笔端,从一个侧面折射出泉州作家“深入生活、扎根人民”的创新创造。希望吴撇深耕本土,开阔视野,创作出更多彰显泉州特色,弘扬泉州精神的精品力作。
王山就文学多样性的角度而言,吴撇在作品中做到如此松弛、幽默,甚至带点“游手好闲”的意味,很不容易,也很有价值。写作者不必千篇一律,每个人找到适合自己的路数,才能真正丰富我们的语言与文学。
刘笑伟指出,吴撇诗集《我在我里面放了什么》书名构成一道哲学命题。这个追问指向诗歌写作的核心悖论:诗人既是探索者,又是被探索的对象;诗歌既在凝视,又在表达。吴撇的写作有一个现代诗人在词语中寻找自我、叩问存在的努力,这不仅是对自身生命价值的探索,更饱含对现代诗歌可能性的拓展。
王军概括,吴撇的诗从日常经验升华出神性,具有一种形而上的灵气,他善用陌生化手法,通过精微观察与奇绝想象,让平常的事物变形产生诗意。他追求语言的干净、简洁,“叶子要讲的事情让花去说”,他的诗歌从地气抵达神气,在尘埃里见佛性,落叶中听雷霆。
曹宇翔感到,吴撇的诗读来让人感到充沛的生命力,这种力量来自生命和大地的蓬勃朝气。这部诗集童趣盎然,充满奇思妙想和梦幻色彩,沿着这些诗句的小路往前走,能看见另一个神奇的世界。
在师力斌看来,吴撇是一位从儿童诗过渡到田园诗、再过渡到现代主义诗歌的多面向的诗人。“每一首诗都不一样,都有一个与众不同的表述”,他善于运用陌生化手法,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切入,语言精炼,意象奇崛,情思饱满,表达奇妙。骨子里是现实主义,却能融合童心、田园与现代技巧,写出一种“温馨的现代主义”。
王永表示,吴撇的诗使他更新了对“言不尽意,意在言外”的认识,他的语言有“意义的增殖”作用,通过语言能使意义增殖,这是语言运用高超的作家才做得到的。吴撇的语言背后充满了灵性的示范,我们容易被代入他笔下的世界,他的语言不是说教式的,非常风趣。
李晓晔认为,吴撇的诗之所以“妙趣天成”,是因为他有一颗“孩子的心”,如《把鱼里的河驱赶出来》这首诗标题带有孩童意味的想象,出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恰合古人所谓“无理而妙”。能写出这样句子的诗人,灵魂里始终住着一个孩子。
在谷禾看来,吴撇用童年的目光、童年的想象来观察世界、书写世界,吴撇的奇思妙想源于将想象“降低到和孩子们差不多的年龄”。他的诗歌长处不在于反映现实,而在于“通过词语再拼接,意象的再组合,激活词语,让诗歌语言重新发光”。
夏露谈到,吴撇的诗歌通过与大自然的对话,实现了自我成长和反思的永恒课题,同时也展现了其独特的智性抒情方式,让我们看到了一个诗人对生命、自然和人生的深刻思考和独特感悟,他的诗歌不仅让人感受到大自然的美丽和神秘,更在诗意中寻找到了真正的自我。
谭五昌指出,吴撇诗歌的可贵之处在于“自觉的语言意识”和“词语想象力”,想象力加上“童真的艺术想象力”,尤为难得。此外,他具备可贵的幽默品质,建议今后将童真想象力发挥到极致。
胡少卿认为,吴撇是语言的炼金术士,诗歌修辞感很强,把词语重新擦洗发出光亮。他擅长以滚动的方式使用比喻,用核心比喻来结构一首诗,今后希望他的写作“不仅仅从词到词,从修辞到修辞,而让词语的游戏和真实人生经验构成血肉相连的连接”。
王士强肯定了吴撇的双重身份——诗歌教育者与创作者,两方面都做得比较好。他没有将个人创作局限于儿童诗,而是在写作中呈现出现代性和先锋性;另一方面,也没有把儿童诗教为成人诗,没有使其失去童真和童趣,充分发扬了孩子的天性。
安琪分析,吴撇的写作采用逆向想象力,逆向想象也是孩子最擅长的。吴撇的逆向想象,是一种颠覆性的思维方式,把想象的方向颠倒过来,把因果、主客体颠倒过来,颠倒后,世界不再是常人眼中的世界,它们被重新发明,诗写的可能由此确定。
李啸洋从禅的角度解读吴撇的诗,“禅意,在吴撇的诗中不是词语的点缀、也不是意义的装饰,而是一种深刻的观物方法。吴撇的诗,在词语与事物中间,禅思与世俗之间,日常与形形而上间,找到独属于自己的诗学声音。”
陈巨飞分享阅读吴撇诗歌的两点感受,“第一个感受是我能读到他的世界观,这个世界观就是万物有灵。第二个感受,是他的人生观——回归天真,这就呼应了荷尔德林所说‘作诗是最清白无邪的事业’”。
在陈冬梅看来,吴撇的写作既不是简单地退回传统,也不是盲目地追逐先锋,而是以一种沉静的凝视,在古典与现代的张力中寻找第三条道路。这条道路,是在承认断裂与破损的前提下,让遮蔽的存在重新显现,让被污染的语言重归清亮,让被割裂的感知重新联结。
卢辉评析,吴撇善于从幻想的隐秘财富中汲取自己的形象,洞察世界的繁富状态,善于把抽象理念分解为感性因子,并能重新将其组合成出人意料之物。吴素明的诗歌在表现形式上的探索远比他在内容上的挖掘要付出的更多。
祝雪侠谈到,吴撇老师是一位真正拥有诗歌大情怀的人,他深耕儿童诗歌教育,多年来坚守在诗意启蒙的一线,指导无数孩子走进诗歌、爱上诗歌。这份对诗歌教育的执着坚守,对少年儿童的真诚关爱,是一位诗人最可贵的责任与担当。他的诗亦如其人,不刻意雕琢,不故作高深,读来轻松有趣、朗朗上口。
吴撇在答谢词中说,今天我的诗集在中国现代文学馆举办研讨会,是我生命中的一件大喜事,也是我个人写作史上的一个重要里程碑。大家所提供的诗学观念、文艺解释、人文观照以及审美论证,将为我今后的写作注入源源不断的力量,我力争接下来写出更优秀的作品,不辜负大家,也不辜负我们的语言家园,不辜负紧紧拥抱着我们肉身以及肉身里不断涌动和溢出的灵魂。
本次研讨会由《诗刊》社、中国诗歌网、福建省作家协会、福建省泉州市文联主办,北京鸿儒文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福建省泉州市文艺评论家协会、福建省泉州对木诗社、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协办。
出席会议的还有,中国诗歌学会新媒体部主任安琪,北京十月文学院副院长陈巨飞,北京电影学院副教授李啸洋,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理事、福建省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陈冬梅,泉州市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郭培明,诗评家、三明学院客座教授卢辉,北京鸿儒文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顾问陈武,北京鸿儒文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编辑部主任秦国娟,诗人、《访谈家》主编张后,第二届全国十大农民诗人宇轩,小说家、青海省政府文学艺术奖获得者柳喻,青年诗人张耀月,青年诗人、小说家加主布哈,青年小说家杨永磊,福建省泉州对木诗社副社长郑锦祥,中国诗歌网副总编辑符力,中国诗歌网活动策划部主任祝雪侠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