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新春人物
当代作家 冰寒 作品年刊
2025新春人物简历
XIN CHUN REN WU JIAN LI
曾芙蓉 笔名:冰寒。湖北洪湖人,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已出版三部散文集,一生执着与热爱散文创作。
作 品 年 刊
ZUO PIN NIAN KAN
寻找共同的初恋
-----读红孩老师作品有感
红孩老师新散文《活出想要的人生》,我从序、自序、第一记、一篇篇认认真真地阅读,学习,一直看到第二记的首篇《我的文学初恋》。读到这一篇时,心中涌起莫名的情丝,我的坎坷写作之路场景,也一幕幕,随着红孩老师的文学足迹,渐渐回放,散开。
先看老师的文学初恋。1984年的夏日,老师为了听长篇纪实文学《在彭总身边》,放学后就飞奔回家听广播。接触文学的初恋,原来就是听广播啊!
80年代,听广播是主要接受外界知识、消息、接触文学的重要方式,也是最直接的方式。我是一名70后,也深深记得,从小就爱听广播。广播里什么都有,有地方戏曲,有新闻消息,也有连载的小说。更记得,每到下午4点半,收音机里会传来熟悉的童音:哪啦那,哪啦那,小喇叭开始为你转播啊!那时候,大哥从北京带回一个收音机,一整天都在播放。老山前线的战事,让我熟悉了战斗英雄史光柱,那首《血染的风采》我在本子上抄了又抄,崇拜军人的心,比火苗窜的都高。我也特别爱听王刚老师播讲的《夜幕下的哈尔滨》、《凯旋在子夜》。听广播,原来是接触文学的最好方式,几乎是所有爱好文学青年人的初恋。
继续在文字的快感,兴奋之中去寻找红孩老师的文学初恋。随着他的文字一起陪他到农场工作。好喜欢老师对那老头一一一一北京副市长王纯外貌细节的描写:
70岁左右,头发花白,两眼炯炯有神,穿着蓝色半旧的涤卡上衣,衣领上还打着补丁,脚穿一双布鞋,显得平易又潇洒。简约、朴素的词语,将一个衣着简朴,平易近人的老干部,栩栩如生地站立在我的面前,忍不住也想去亲近亲近老人家。老师本可以展翅高飞,却奈何慈母却不愿孩子离开,她心中没有诗和远方,只有我的孩子在高官手底下,可能受到委屈和歧视。
1983年的夏天,红孩老师中考失败,上不了重点高中,只能去读职业高中。心情是灰色的,青春的鸿鸪之志却是,我要当作家,离开农场,鲤鱼跳龙门。1984年7月15日,老师的第一处女作《回乡》小说,发表在《北京农场通讯》上。这样,他的文学初恋终于算是恋上了,《回乡》就像第一口初吻,甜蜜、幸福、兴奋、激动、新奇又带点懵懂。读着芳香的文字,我也激动地跌撞在,我当初发表第一篇作品的情景里。
1994年,我写的一篇小小说《如此赚钱》,发表在洪湖唯一刊物《洪湖文学》杂志上。那兴奋激动、澎湃情涌的心情,让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抱着那本《洪湖文学》天天看,天天看,觉得铅字刊出我的作品,就是那么好看,字,个个都可爱。只可惜,没有人能和我分享喜悦,他们说:“搞文学又不能当饭吃,一个女人,孩子都有了,弄那个东西干什么?还不如花点心思,怎样赚更多的钱。”唉!尽管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心里却暗暗发誓,一定要写出点名堂来,让你们看看。
红孩老师,您是1984年发表第一篇小说《回乡》,我是1994年发表第一篇小小说《如此赚钱》。您写的是小说,我写的是小小说。我与您同时热爱散文,却都没有写下第一篇散文来发表。原来,写作上的任何体裁,它们都是有共同性的,文章能被发表,也证明自己的写作水平被人认可、肯定。
又看到红孩老师第一次拿到32元稿费,那是城里人一个月的工资。我记得1984年,我二姐一个月工资才18元。我也曾有作品换来钱的时候。那年,是1998年春天,咸宁《向阳湖》杂志社举办全国散文大赛,我的散文《故乡的记忆》荣获二等奖,奖金是150元,外加一套床上用品。去咸宁开了五天笔会,瞒着家里人去的,谎称走几天亲戚。他们若知道后,肯定不会让我去,还会训斥我瞎胡闹。之前,我有过教训,我们市文联与《洪湖文学》举办庆国庆有奖征文,我以一首诗歌《穷孩.富孩》夺得最佳一等奖。当时给我颁奖的是我们的市委书记蒋昌忠先生,还有宣传部长范夕姣。蒋书记握住我的手说:“小鬼,不错嘛,你叫曾芙蓉,是吧!多好听的名字,你就是洪湖里一朵"曾"芙蓉哦,继续努力!”回到家后,我把证书与奖杯藏在身后,还是被眼尖的婆婆发现了,她埋怨我说:“生活这么困难,你还有闲钱去买花瓶,真不会过日子。”因为那花瓶就是奖品。没有任何争辩,快步走进我的房间。在公婆的眼里,我写作都属于不务正业,一言难尽也!
羡慕嫉妒红孩老师出生在北京大城市,也羡慕嫉妒他是堂堂男儿,可以光明正大喜欢文学,去写作。而我,只能像做贼似的,偷偷摸摸地写,干完活后,才可以去看书,如果看书看晚了,婆婆会把电闸门拉下,断电。
散文中,红孩老师那一幕场景,也深入我心:
“我的青春,我的理想不就化为灰烬了吗?我的手是来拿笔写文章的,不是来拿镰刀割猪草的,越想越苦恼,索性把工作服往草地上一摊,顺势往上边一躺,仰望蓝天,不禁喊道:我要当作家。”看到这一段文字时,我的心好像被针刺了一下,仿佛看见了红孩老师郁郁不得志的样子,不甘、委屈,却又无能为力。让人感同深受。自己,也曾无数次傻傻地坐在长江边,静静看着缓缓流过的江水,也躺在堤边的草地上,看家乡的蓝天、白云、白鹭从头顶掠过,也呆呆对天空发问,我为什么要爱上写作,文化底子又不厚,却偏偏爱上文字。做一个平凡女孩不好吗?”理想很丰满,可骨感的现实啊,催毁多少文学青年的美梦。
越读越津津有味,红孩老师的文字太有感染力了,散发的魅力也太强了。再来看这一段小故事:
农场的一位工会副主席一直很欣赏我,也想给我一次机会,公文式的文件,我却这样写着:三月里的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我们敬爱场长这一天来到猪栏旁,他抚摸着小猪的后背意味深长地说:"小猪小猪你快长,首都人民需要你!"
说真的,我是笑着看完这段文字的,看了二遍后,仍觉得有趣、搞笑、好玩,又反复看了几遍。红孩老师到大会上朗诵,旁人肯定也会大笑不止,因为老师把公文式的养猪计划材料,写成一篇散文了。当然又好笑又有乐趣!
我仍慢慢往下看着,特别有趣的事情,用笔划上横线,重点标识出来。每一段,都看得认真仔细,红孩老师的“荤故事”也特别有趣味,接地气,很生活。我们都是平凡人,无论你是作家、名人、位高强权者,都要生活。在平淡的生活中,肯定会碰到许多关于带荤的故事,玩笑。我个人觉得:"荤故事"也是一种大众文化,也是文学的一种表达方式。例如:赵本山老师的小品、二人传,多少都带点荤元素,人们在劳动中,在工作时,休息的时候,聊点心知肚明的荤事、荤话,反而干劲十足,还能消除满身的疲惫。老师当年正是情窦初开的青梅期,害羞、脸红、鼓胀是难免的,这些荤味也是打开初恋的一把钥匙。可我却真心佩服红孩老师的洞察力,观察力。他只看了公鸡和母鸡交配时,羽毛立起的情景,就能一语成谶道出小段姑娘怀孕的事情,这也太厉害了吧!服了,真的服了!
徜徉在这篇文学初恋里了,我忘了饥饿与口渴。跟着老师的散文足迹,去领略更优美的风景。《北大荒文学》、《双桥之春》、《农场春秋》,还有《当代》这些刊物,我只略知《当代》杂志,其它的根本没看过。《当代》杂志,是以发表长篇小说为主。老师笔下的那些文学大咖,我孤陋寡闻,听都没听过。让我又暗生羡慕嫉妒之心呀!其实,老师只长我6岁,头尾一去掉,只大整5岁,他的阅历远胜我十倍、百倍。我那時候也喜欢订刊物,《小小说选刊》、《民间故事传奇》、《散文选刊》、《故事会》、《读者文摘》,还有我们省火遍全国的《知音》杂志。而我最钟爱的是《小小说选刊》。它外表小巧灵珑,窄窄的。里面的内容却暗藏乾坤,每一篇在千字内,短小精悍,寓意深远,哲理性强,人物、故事、立竿见影,让人读后,韵味回味无穷,我便在这小小方寸之中,吸取营养,滋润我的文学初恋。也觉得自己很适合写这类文体,原来散文是能容纳很多东西的。
更加羡慕红孩老师认识那么多文学大家,甚至能亲近他们,听前辈们的讲课授业。北京这块龙脉之地,让老师的心有多大,舞台就为老师准备多大。但红孩老师自身也勤学苦钻,功底深厚,凭实力一字一句一段,写出了今天的辉煌成就,我深深被征服了。
我与红孩老师应该算是有缘分。这篇《我的文学初恋》中,介绍了《人民文学》常务副主编周明老师,《人民日报》文艺部副主任石英老师,还有前几天看他视频里的文学讲课,也请王宗仁老先生来座客他的平台工作室,这三位前辈大家,都是红孩老师的恩师。恰巧的是,我也与这三位老前辈有一面之缘。2006年,去北京参加一个散文颁奖会,与三位老先生相处了一天。今年的八月份,去咸宁向阳湖游玩时,偶然在展览馆宣传墙上,看到周明老师年轻时的样子。哦,原来咸宁的五七干校,居然来了这么多的文化人啊!我一定会再去好好深读细品,文学前辈们在向阳湖种下的青春岁月。
看到文章的最后一节时。“鲁迅文学院”这五个字,犹如一道耀眼的闪电,击中了我,唤醒了存封多年的记忆。让我平静的心,又翻起洪涛巨浪。年少时,偏爱执着文学,喜欢写作,就到处投稿。自己觉得,北京是祖国的心脏,那里有文学大舞台,只要自己作品好,不会被埋汰。更不会像小县城,有拉帮结派走后门现象。一直以来我机会还算好,每次投出去的稿件,几乎都有小小的收获。记不清是哪一天,收到一封信函,里面的内容大致是:你已被鲁迅文学院初期班,录为培训学员。培训时间半年,报名费,食宿费自理,一切费用如下列详表。当时,我没太在意,以为又是哪家刊物给我的文学信息,平时爱投稿,有的稿子被刊用。许多的刊物都有函授站,去修研,去学习更多关于写作方面的课程。北京、河北这样的文学驿站较多。收到这信函后,考虑到公婆、丈夫是不会允许我去的,那时女儿才一岁多,家里办了一个蛋糕加工厂,我是主力军,去北京学习半年,而且还是学文学。他们打死也不会同意的,我仍然不死心,把信函拿给我二姐看,找她商量,看她能不能支助我。二姐也为难地说:去北京的路费我给你出,但半年的生活费还是要找兴洪商量(我爱人的名字)啊!唉,丈夫家里的人,哪个敢让一个女人丢下孩子,丢下手上的活,去学一个“不着道”的事情呢?都毫不犹豫干脆,断了我的念想。“鲁迅文学院”初期培训班,就被我这样放弃了。事后,我一直找不到这封信了,平时所有书信、信函我都保存得很好,唯独这一封,消失得无影无踪,至今也无从知晓是怎么回事。
生活中的无奈,会让人放弃很多梦想,現实的生活,没有钱的困囧,即使我是英雄,也会被一分钱难倒。看到红孩老师笔下的"文学圣地",竟如此不洁不净,的确让人刹异。也许,鲁迅文学院一直是文学爱好者美丽殿堂。我曾在梦里,走进来,找一张桌子,坐下,听老师们在讲,我在底下认真听着,记着......
2006年,去北京开笔会时,几个同室的文友相邀一起去了“鲁迅文学院”,其中一位陕西的文友要考鲁院。我们都没有进去,只在大门口照了一张合影。此刻,看红孩老师的散文里的“鲁院”。我那丝丝缕缕不死的心灯,依然亮着,从不曾熄灭过。
花了二天的时间,读完了这篇《我的文学初恋》。红孩老师的文学初恋,也是我的文学初恋,只是没有老师那么有才华,没有老师那敏锐的洞察力,没有老师那丰富的阅历,更没有老师那样的大舞台。小城小乡小小的我,甘愿做一个文学的行乞者,讨来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的作品,喜欢的文学素养,装饰我人生的书屋。
与自己拥抱
偶然刷到一个短视频,内容是《红楼梦》主要演员,与自己拥抱的温馨画面。心,瞬间被触动牵引了。听着如泣如诉的《枉凝眉》主题曲,看着年轻的林黛玉拥抱了出家后的陈晓旭,帅气多金略带憨憨的宝玉哥哥,紧紧拥抱两鬓风霜的欧阳奋强,薛宝钗与张莉,王熙凤与邓婕,袭人与袁枚,还有刘姥姥开心地拥抱了沙玉华......一幕幕经典人物,穿越时空与自己相拥,深深被感动了,致敬她们已逝的青春,也致敬自己沧桑岁月。每个人,来人世间走一遭,无非是在人间历劫一次,酸甜苦辣咸涩,其中滋味,独自体会,只是少有人,什么时候才与自己拥抱一次呢?
前几天,具体日期是2024年12月4日,琼瑶阿姨在台湾新北市淡水区家中轻生,享年86岁。阿姨选择用这样的方式离开,算不算是与自己深深拥抱告别呢?尊重阿姨的一切选择与决定,因为从琼瑶阿姨平时的言论与文字中,读者、粉丝早以预料这样的结果,只是突然接受不了这晴空霹雳的事实。我在手机上一看琼瑶阿姨逝去的消息后,也是悲从心中来,如巨石堵住了思绪,我也是读着阿姨的爱情小说长大的。70后的我,曾痴迷在小说里,忘了吃饭睡觉,只觉得琼瑶阿姨的爱情小说胜过一切美食,她给了我们女生搭建一个粉色的爱情梦境。
确认消息的真实性后,立刻在本上,用阿姨有些作品串写了一首诗,以作虔诚哀悼:
《冬雪飘落》
还没到大雪日
一朵冬花悄然飘落
《窗外》
她一片纯净的初恋
随深雪掩埋
《烟雨濛濛》中做了《六个梦》
她一直寻那束《幸运草》
坐在一艘小《船》上
听《潮声》轻轻莹绕耳边
沙滩上,脚丫儿踩到一枚《紫贝壳》
剪一朵《菟丝花》给它装饰
《寒烟翠》柳的湖边
她爱看白发渔樵江渚上
青山依旧在
《几度夕阳红》
她就是一只《水灵》的《白狐》
穿梭在丛林间
追着《剪剪风》、像《彩云飞》
有时踏着《浪花》
逐那《海鸥飞处》
纵然《心有千千结》
还是藏起自己的《一帘幽梦》
她是他千年等待的《女朋友》
只能含泪在月下跳一次舞
公子洞房花烛夜
将她换成了丞相家的《哑巴新娘》
多少次《月朦胧鸟朦胧》夜里
《雁儿在林梢》哀婉唱一首《秋歌》
《我是一片云》啊
我更是你的《一颗红豆》
即使我《人在天涯》海角
《在水一方》
公子啊!
赠送你一件《梦的衣裳》
待到《月满西楼》《彩霞满天》时
我的黑夜与白天只为你独伤
《昨夜之灯》像《失火的天堂》
是谁在《水云间》惆怅
又是谁用《梅花洛》深深雕刻爱的记忆
一遍又一遍诵读《新月格格》《还珠格格》的故事
《问斜阳》
为何总是《匆匆、太匆匆》
《金盏花》才下眉尖
新忧《却上心头》
再也不见《燃烧吧,火鸟》
她像一只金凤,冲雲九霄《烟锁重楼》
琼瑶阿姨
您真的与我们《聚散两依依》吗
《苍天有泪》也只为您呀!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一生的经历换回万千荣耀
足够她自由自在、随心所欲
如冬雪一样
静美无声坠落
-----------哀敬琼瑶
琼瑶阿姨,生如夏花般灿烂,死如雪花一样静美,品如梅花般傲霜,文如玫瑰花绽放。其实,我们都舍不得您离去,我们宁愿看您被病魔折腾,只想,只想,看您的笑脸依旧灿烂如花。您,静静躺在花丛中,面含微笑,头枕着一生的浪漫爱情,渐渐的,渐渐的幻变成一朵生前最爱的紫色鸢尾花,满意的看了一眼躺在鲜花丛中的自己,走过来,与自己深情相拥,就这样,一生浪漫、多情、多才的女人,还了自己一个拥抱,香魂隐去,隐去......
感触到人生的不易,我一路慢慢寻觅,属于自己的风景。这不,一接到"羡林杯"生态散文作家颁奖采风笔会,毫不犹豫参加了。平时,拒绝了很多次类似的笔会,我已淡了浮华,这次主要是主办方的地址诱惑了我。
“扬州、镇江”。让心头一热,情似浪潮涌动。
在镇江,有一个要好的文友。先生叫何春华,镇江人。个子不高,貌不惊人,但先生身上总有一种我说不出的吸引力。初识何老师,是在邯郸的《散文百家》笔会上,第二次是巧遇,在安徽泾县散文作家采风会上,第三次,是他的新作《向左、向右》研讨分享会上。人与人一生只见三次,便可成为知心朋友,这文学之缘,厚重有力度。万万没想到,镇江一别竟成永别,让我难以释怀。一看到笔会在扬州、镇江举行,立刻报名参加,心情虽然很复杂,万千思绪不知该从哪里说起,总之,来就对了。
12月的初冬,并不感觉到寒冷。颁奖会结束后,组委会组织大家去扬州瘦西湖采风。我特意要求,不跟着大部队,一个人独自走一走,曾来过,不会走丢的,负责人答应了我的要求。
记忆里,搜寻当初的小径,走在当年熟悉枫林大道上。暖冬的风景依如十年前的样子,从无改变。突然,心中一股热流直冲入眼眶,泪水无声地滑落,悲从心起。不由得暗暗唱起一首熟悉的歌:
我吹过你吹过的风,这算不算相拥。
我走过你走过的路,这算不算相逢。
站在二十四桥上,昔日游桥的情景历历在目,存放在水中央,如此清晰。我从兜里拿出,早以准备好的银杏落叶,诗词与祭语也分别用心写在叶片上,站在二十四桥正中央,将银杏落叶轻扬在湖里,也将思念轻轻随风撒落......
第二天,去镇江采风时,还是一个人独自去了金山寺,又捡了些银杏落叶、枫叶带回,夹在何老师赠送的书里,让这份纯粹的文学情谊,用文字滋养着,永不枯萎。在镇江,特别想听何老师那一口镇江语。他总是亲切地对我说:“小丫头,你很有灵性,以后多看好的散文,会对你写作大有帮助。多去思考,多去发现与别人不一样的东西,必须要有独特的审美观,有空还得去读一读哲学,看不懂就慢慢看,多写多勤奋。当不当作家不重要,心态归于平淡,也是人生最大的乐事,名利很累人,也最能腐蚀灵魂,无需花太多时间去执着,放下即心安,为最好!”
为了再次听到何老师的诲诲教导,我故意找镇江人问路、聊天。那满口像扬州小调似的讲话,尽管一句也听不懂,心里仍觉得暖乎乎的,仿佛何老师就在我身边。
何老师,听闻远方有你,动身跋涉千里。追逐沿途的风景,还带着你的足迹。追寻在百步之内,芳草中藏您。当年您曾许下心愿,待琼花开满古运河,再邀我来赏花。可惜,您失约了,但我不怪您。此刻,一片银杏落叶,飘向隋朝的大运河里,飘向那一江春水的方向,那片落叶,肯定是您。
其实,我做的一切都没任何意义了,只在慰藉自己的心灵。世间万物美好的一切,都像您送我的一本散文集的书名:《随风而逝》,当我刷到的视频,看《红楼梦》里的人物,一个个繁华落尽,终究一场虚幻之梦。九月,楷书大家田章英先生离去,震惊了书法界。现在,琼瑶阿姨也像雪花一样,静静完美飘散。您,也在2023年6月18日因病而逝,化成一瓣最美的银杏落叶。我,终将也会变成一朵凋零枯萎的芙蓉,葬入故土。
文学,让我们相识,拥有一份干净、清澈、纯粹的友谊,余生里,我用心珍藏,人生如梦啊!
聚,各人有各人的来处,
散,各人有各人的归途。
这次来扬州、镇江,我还了,欠您的一次拥抱,也还了,欠自己一次拥抱。
春风十里
2024年的最后一天,我捧起红孩老师赠送的新书《活出想要的人生》,再次温习一遍《文学的春天》。这一篇倒着读是:春天的文学,顺着读是:文学的春天,怎么读,都有味道!
我特别喜欢这篇题目:《文学的春天》。春天,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万物一切待复苏的季节。小草偷偷露出头,花儿静静害了羞,小鸟也在树梢间轻盈啼婉,春天,多美呀!小小少年都有一个梦,种在春天的梦,将文学的种子悄悄种在土壤里,期待开花,期待挂果......
爱上文学需要有天份,我的一位老师曾对我说过:“在艺术领域里,一切都可以拜师学艺,如:画画、书法、棋道、琴技、唱歌,包括品茗悟禅,都有师可拜。唯独写作是纯野生的,完全靠天赋和自己的爱好,无师可拜。别人的文章写的再好,你可以去读、去领悟、去理解、去深究,但别人的思想、经验、阅历、文风你再怎么模仿,也不像自己的。你可以抄袭别人文章,但你抄袭不了别人的灵魂。所以,作家是天生的,野长的。自己的文风,从你写第一篇文章时,就注定了。以后只会根据自己的经历、阅读与见识来提升自己的文采,注定的笔风依旧如当初的你。”这一段话,我深深认同、理解也接受。时时用这段话鞭策自己。
红孩老师的文学春天是美好的,像百花园,名卉盛开。在少年时代就认识很多名家、大家。老师在认识别人时,我却在努力认识他。写散文的人,只要一门心事钻研、热爱、用心写好每一篇散文,都值得我用一生去追随。我从不苛求自己去读名人名著,而是谁的作品能入我心,能产生共情共鸣的情感,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人,我也仰望星空般去尊敬他。
文学的春天,永远属于那些热爱又执着,勤奋刻苦的人。抛开功名利禄,纯粹爱写作之人。也许文学不能给你带来,富裕的物质生活。文学创作还是一件苦差事,有点类似寺庙里的苦行僧,默默坚守心中那份执着与热爱。也许,一生了了无名,毫无建树,而且孤独寂寞伴终生。但一路走过的风景,尝过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吹过的风霜雪雨,看过的繁华似锦,悟出的真理禅意,最能丰富平淡如水的岁月。记录一生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淡了名利,看透生死,拥抱了宁静。这就是文学创作之人的初心吧!至少,在文学的春天里,有一个小小的我,种下这颗种子。
我的文学春天,没有红孩老师那样枝繁叶茂。它,害羞藏在洪湖岸边,伪装成一棵野草,阳光雨露偶尔施舍一点灿烂给它,它便偷偷破土而出,终于看见头顶上的蓝天白云。家乡的水润泽了厚土,也滋养了这棵伪装的野草,随风疯长,随云欢跳,野生野长,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慢慢蜕变成荷的模样。爱上写作,独宠散文,是清澈的洪湖水给的。
寂寞的十八岁,当笔在日记本上,写下青春的第一道印痕时,孤独的女孩就注定与文学有缘。懵懂的青春岁月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阅读自己喜欢的小小说、散文、诗歌、古诗词。那一段岁月是最纯净的,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净朗的天空,百花绽放,春风轻柔又抚慰人心,似误闯进一个粉色梦幻般的仙境,花仙子的城堡,让人深深迷恋,书里每一段文字都是一副美好的画卷。没有文化的妈妈曾语重心长对我说:“三丫头,你要多去读书哟,人从书里乖!”我的文学春天,从妈妈这句话就开始了,多读书,尽量乖一点,不讨人嫌,是最初想法。
以后,我什么书都看,只要有文字的,从不放过。看多了,就想写点什么,杂七杂八写完好多个笔记本。
自信心来于一次投稿成功。90年代的文学圈还是很火的,全国的报刊、杂志社每个省、市、县都有几处,我们地方虽小,《洪湖日报》、《洪湖文学》一直办得红火,单纯的年代,单纯的文学也养育单纯的人们。如今,全国好多报刊、杂志社都停刊了,我们的《洪湖文学》仍在坚守着,几十年了,它是我们本市唯一文学的芳草地,我的文学春天就是从她这里始发的。
我个人观点,一个真正喜欢写作的人,是能上瘾的。慢慢的,日积月累,不知不觉就深深迷恋上了文字,犹如你心尖上的爱情。你可以在文字里尽情将自己的思想、情绪、苦恼、感悟一一倾诉于笔尖,像释放了久压的郁闷,找到了发泄的快感,倒空了一切琐碎杂物,整个人倍感轻松,心情舒爽,如沐春风。放空的心灵,清澈干净,又重新将新的内容,新的认知,新的感悟慢慢储存,积累下一篇的素材与创新,周而复始。
再次阅读红孩老师《文学的春天》,真让我羡慕又馋。其实,人和人的初心是一样的,但人与人的地位、出身、环境却完全不同,经历也各异。老师路过的风景,我从未到达过;老师承受生死考验瞬间,我也无法体验;老师悟到的禅意,我也无法领悟。我只能在老师的散文去找共鸣感。因此,散文也是各自抒写人生轨迹,活出自己想要的人生。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么巧!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往往因一篇散文就相识了,甚至能慢慢走进心灵,去与文学聊天、对话,缩短彼此之间的距离,不仅仅是路程距离,还有心灵上的距离。红孩老师是著名的大作家,他的名句:小说是我说的世界,散文是说我的世界。深深影响当代写散文的人。他也需要真正的读者,一个虔诚喜欢他散文的人,是不会被拒之门外的。
重新读一遍,又有新的感悟,也在文中找着了共情共鸣的点。如此美文,仿佛让我再一次,拥抱春天。春风十里,不如有你。在文学的春天里,我,也在默默无闻耕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