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南京鸡笼山下,世界文学客厅,一场跨年诗歌音乐会暨育邦诗集《草木深》首发式,为辞旧迎新的时刻带来别样的心跳。
这里是南朝文学馆旧址,见证着文学开启自觉的年代。窗外,寒风卷起梧桐落叶,窗内,人们笑语盈盈,准备着即将吟诵的诗篇。演奏家郭平来了,带上一把古琴;南京乐迷喜欢的“七八九零乐队”来了,献唱了几支民谣歌曲。每位读者座位上都放有一张红色卡片,那是通往新年的请柬:到东坡去/到世界的尽头/开辟最小的园子——育邦。
育邦是《雨花》主编,也是70后代表诗人之一。他的最新诗集《草木深》由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出版,他在草木山水与历史人文的深处漫步,体味古老文明的春风化雨,想为现代人构建一方精神家园。
“草木深”出自杜甫名篇《春望》: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诗集中有一首《草木深——兼致杜甫》,育邦深情写下:“万壑沉默的额头,契刻/你黯淡的戎马,你熄灭的烽火……你从渺小的群山走出来,一直走/一直走,走到永久那么久。”
跨年夜,育邦谈起“草木深”背后的寄托。“有了草木葳蕤,世界才充满生机。通过草木我们和大自然对话,它教我们在草木中认识自己。”育邦说,“一岁一枯荣,草木也是顽强生命的写照,人要具备一种草木的精神,才能够在时光中获得新生。”
是夜,新岁将至,万物含章。一群人手执诗歌的微火,照亮新一年的好辰光。“让诗歌绽放独特的爱、美和生命的律动。”省作协党组成员、书记处书记、副主席丁捷前来助阵,热情洋溢地说道。
跨年诗歌音乐会围绕《到东坡去》《完美世界》《从家乡到世界文学之都》三个篇章,邀请嘉宾朗诵《草木深》中的诗章。李黎、陈卫新、郭平、李樯、朱庆和……纷至沓来,他们共同的身份是诗人。南京树人中学党委书记张小兵、金陵中学语文教师张小路、专业主持人俞少华、朗诵专家静美……纷纷加入诵者的队伍。郭平奏响古琴,泠然的乐声中,诗行流淌——
《晨起读苏轼》:“在时光的溃败中/我们拈花,饮酒/在玉兰花的花瓣上/你写下诗句/有时,你也会写一封信/与草木交谈,用行草书写我们的梦境。”
《奥登,一九三八》:“他俯首于古老的土地,听到真理微弱的喘息/万千尘埃,平等的生命个体/硝烟中,雏菊正在开放/清贫的人们,黑色的脸庞/穿过黑夜,敲响黎明的钟。”
静美是江苏省朗诵协会理事,她的视频号“静美在读”是很多人睡前必听的天籁。她选了诗集中的一首《挑荠菜》,纪念逝世三年的母亲:“夕阳西下,我们/有点忧伤/坚硬的大地上/妈妈的影子,一点点/黯淡下去……”
《草木深》中不少诗篇与南京有关,如《无想山》《幕府山》《瓦官寺》《燕子矶》。有趣的是《响翠——致陈卫新》,育邦吟咏他的诗人朋友、建筑设计师陈卫新参与浦口响堂村振兴建设的故事:“灯笼挂在高高的树梢间/引领我们来自泥土的心灵/黑耳鸢的褐色虹膜里/站着一个穿蓝色长衫的人/在群山的最高光芒处/你弯下腰,品尝亲密的稻穗。”
这些与历史对话、描绘江南风物及生命感悟的篇章,带领读者穿梭于古今意境,对时光的流逝多了份从容与笃定。“好在还有诗歌,让我们在向前奔走之际,时时返回心灵的‘根’与‘乡’。”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社长张在健笑道。
“再见,2025!”一帧合影,定格了鸡笼山下,朴素、温暖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