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立秋,精确时间在8月7日当晚19点42分(农历六月廿五),属于妥妥的晚立秋。虽然还处在中伏,但体感已有了明显凉意,尤其早晚时节阵阵轻风拂过,颇感凉爽的同时,内心的躁意也消退不少。
以往经年,我总会带着患有慢阻肺的母亲做三伏灸、三伏贴进行冬病夏治,闻着艾草的清香,心中油然而生一种舒坦安然。而这样的习惯养成,要从我与刘氏圈疗传承人刘应凯刘老的渊源说起。多年前的十二月,沐着冬日暖阳,我走进了那个带着浓郁中草药味的办公室,认识了刘老——一个身材挺拔、眉毛浓长、双眼炯炯有神的七旬老人。作为民间传承人,他对父亲刘俊岑发明并传承下来的刘氏圈疗系列疗法与产品有着一份“执念”。“小张,我所求不多,只希望能在我手中把父亲留给我的刘氏圈疗事业传承发展下去。”他的传承之路走得颇为艰难,为了整理传承发展的核心理念,他常常把灵光一现的想法写在厕纸、餐巾纸,或是随手的纸片、宣传页上。看着手中一张张形态各异的纸,上面或是三两句“传承、传爱、传健康”“大道至简”之类的感悟,或是“上病下治、下病上治;左病右治、右病左治”这类经过实际验证的调理理念,还有他反复研发的排烟机、香灸夹等配套设备,我总会被他苦心孤诣、深耕不辍的传承人精神打动。在默默整理这些文字的同时,我也尽可能以一己之力帮着梳理企业文化,对接各类业务宣传、学术会议、非遗传承等工作,那段时间,我对圈疗文化的理解不仅停留在字面上,更多的是融入了实战当中。
第一次接触并体验梅花香灸,让我印象深刻。那是大雪纷飞的冬天,横截面为梅花形、外立面有五个凹槽的灸条被徐徐点燃,烟气迅速沿着凹槽向上排出,仿若五条青龙交织在一起。红色的烟火中,蕴含着十几种药材的灸条快速升温,灸条前端在不断燃烧中,从火红的梅花逐渐蜕变为尖锐的针形。这时,灸条针尖处的炽火像一只红色的利刃,温度高达200多度,局部刺痛效果堪比针刺;与此同时,施灸者执香在皮肤上方回旋雀啄,一股热意顺着经络循行开来,让全身上下都沐浴在暖洋洋的暖意中。而当我从被施灸者变为施灸者,又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感受。梅花香灸特别强调手法、距离与动态观察,在遵循相关调理原则的同时,要随时注意痛点变化与患者的整体反馈,因此既有规范性操作的要求,又需要结合实际灵活运用,特别考验施灸者的综合业务素养。由于梅花香灸拥有普通艾条不具备的特殊药物属性,同时产品本身有外形发明专利,搭配专属操作方法,能实现激发经气、针灸合一的效果,是升阳举陷、温通经络的良方。
在完善了系列操作方法后,为了进一步扩大刘氏圈疗在国内外的影响,我先后陪同刘老到俄罗斯、德法瑞、日韩、迪拜、埃及等国家参加国际会议,现场展示香灸等疗法。看着一个个不同肤色的国际友人,在香灸及刘老揉术的体验中被一次次征服,刘氏圈疗外治法的“大道至简”和“简便廉验”被一次次验证时,我心中油然而生一股自豪感:这就是中国民间中医传承人坚守初心、传承发展的成果!难怪有“高手在民间”的说法,要想让更多民间智慧被人看见,就需要更多像刘老这样的传承人不遗余力地宣传推广、传承发展。
期间有两个关于灸疗的细节,让我记忆犹新。
第一个细节,是2018年初访圣彼得堡一家有上百年历史的私立医院的经历。当时正值十月中旬,波罗的海的海风相当凛冽,我裹着所带的羊毛大衣,依然难抵带着海腥气的寒意,但当地的俄罗斯女性却全都是短裙丝袜外配风衣或薄大衣的潮流搭配。体验环节,从医院管理者到一线护士,女性脱掉鞋袜后全都是清一色的大脚骨,手脚末梢冰凉。当梅花香伴着袅袅青烟,带着200多度的高温循经走络,温暖每一寸经脉、濡养每一处气血时,这些金发碧眼的体验者们无一不发出舒服的喟叹。现场反馈超乎寻常的热烈,每个香灸师身后都排满了长长的等候队伍。
第二个细节是受邀到迪拜同仁堂现场义诊。当时有不少参会的国内中医名家现场坐诊,另外还有刘氏圈疗团队用系列外治法现场调治,颇有些切磋对比的意味。由于义诊消息提前放出,四面八方的华人和当地群众慕名候诊。同样的条件下,有人选择中医专家,有人选择圈疗团队。看诊结束后,从专家诊室出来的群众手持处方,再到取药处缴费取药;从圈疗诊室出来的群众则一个个面色红润、腰背挺直,神采奕奕。这样鲜明的效果对比,让体验圈疗的候诊队伍再次排起长队,反观专家诊室倒略显冷清。一位专程花2小时赶来调治肩背疼痛的当地患者告诉我们,他是体力劳动者,肩背疼痛已经让他无法正常工作,严重影响了家庭收入和生活质量。经过“一揉二灸三贴膏”的刘氏三步调理法后,他激动得眼含泪花。临走前,我们从所剩不多的梅花香里匀了一些留给他,方便他自己在家治疗,还现场教授了他香灸手法。“孝慈天下,福泽百姓”,这句刘老提出、放进企业LOGO的企业文化,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在充分认识和体验到梅花香灸的功效后,我把母亲接到了西安,为她开始了三伏灸配合三伏贴的冬病夏治调理。那段时间,母亲身体的变化可谓一天一个样:整个人不仅面色红润,就连走路时腰背也挺直了不少。每天早上,我开车带着母亲一起上班,下班后再和她一起回家,往返路上都是她的欢声笑语。连续几年调治后,母亲的身体有了明显起色,我们一家人也因为她的变化心情大好。
离开圈疗的时候,我一次性囤了几盒灸条。母亲腰痛或是其他地方不适时,我会视情形给她做香灸,有时也会给自己灸。回到宝鸡和母亲朝夕相处的四年半间,每到三伏,为了更精准地配穴,我会带母亲到医院做三伏贴,回家后再配合进行梅花香灸。虽然随着中医适宜技术的不断普及,隔姜灸、葫芦灸以及更先进的艾灸机层出不穷,但较之手工操作的梅花香灸,始终少了一份“香随痛点走”的随机应变,和时刻询问病情的“人性化”温度。今年的三伏天,母亲已化羽而去,天堂再无病痛。于是我缴费给自己做了三伏灸+三伏贴的冬病夏治,延续这一份仪式,也顺道调理我虚寒的脾胃。感受艾灸机的灸疗时,整个人被暖意包绕,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薄汗。闻着独有的艾草香,思绪不由回到那年我初遇梅花香灸的冬季,回到它背后的那些故事。不觉经年,艾草香气仍环绕在鼻尖,不知刘老如今是否安健?梅花香,是否仍在悠悠飘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