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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省略号
文/海南田斌
题记:海岛之秋不似中原萧瑟,只以雁影作省略,把未尽的人间,藏进红土与椰风之间。
海风自指缝漫过,
遗下一句咸涩的箴言,
横亘在我与椰林之间。
是五指山沉伏的脊骨,是南渡江萦回的曲弯。
暮云把雷声敛得很低,
像大戏落幕时压轻的声息,
落于火山口,落于骑楼,落至田埂尽头。
一节陌生的时序,
在祖辈耕耘的红土地上,缓缓启开。
秋雨接踵而至,
从南海深处奔赴而来。
穿过椰叶参差的隙,
洒向万宁槟榔园,洒向琼海渔港,
也滴落在海口老城潮润的屋檐。
雨不独起自云天,
洗过盐霜覆白的沙滩,洗过渔网尘封的旧梦,
也擦亮季节空茫的眼。
槟榔叶、椰叶、芒果叶相拥簇聚,
托举树木心底长久燃着的火焰。
每道叶脉深藏的绿意,
一如南渡江不息的流水,
一如自五指山淌落的光阴。
流水同万物一样,
有消逝之美,亦怀不肯驻足的倔强。
光阴的指针在头顶低回盘旋,
修长雁影自北南来,
掠越琼州海峡,拂过红树林起伏的呼吸。
那是一枚巨大的省略号,
浮现在海岛秋日长卷之上。
千言不必尽述:
关乎潮汐,关乎稻香,
关乎椰影下慢慢老去的人,
怎样将一世风雨,
敛进一片叶子纵横的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