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皱着眉说,最近一直困扰我的,是与同事美子的关系:
“不知何时起,我成了她的假想敌:她总是对我视而不见,公众场合想缓和下关系搭她话会直接被无视,开会也经常夹枪带棒,领导和同事在场均如此。低头不见抬头见,她的这种言行,让我有些别扭,我既做不到在公众场合驳她脸面,也做不到私底下讨好她。最近的一件事,是开高层讨论会,会上,她机关枪般贬低着我所管辖的部门,想为其他部门负责人争取利益。”
我问朋友,你是怎么应对的。
朋友笑了,摊摊手又摇摇头道:“我根本应对不了,这样的场合,吵起来也没法看,我只能说她讲的都对。我只能退,放弃了想争取的初衷。”
我泡了杯武夷山红茶给她,告诉她这是我珍藏了几年的茶叶,老朋友所赠,每每喝起,茶的幽香都会让我想起他的大度和包容,甘甜和微苦,层次分明,今天特意泡于你喝。
“我是不是很差劲?”她一手拿着我递过去的绿色小茶杯,一手托腮无奈地问。
我也笑了,向她伸了个大拇指道:“你做得很对,体现出了格局和大度。退一步海阔天空,你不吃亏。”
我问她,你们之间的矛盾是怎么产生的,她说可能是加工资所致,相互存在竞争,最后加的是她而不是她同事。
我又开导了她一番,让她继续自己的风格,少计较多包容。
朋友走后,我却陷入了沉思。职场竞争,向来复杂,人作为高级动物,总会出现拉帮结派,勾心斗角,或背后使阴招情形,但也正如朋友所说:我都快五十了,还和年轻人计较什么。
托举他人,这是我佩服朋友的大度所在,她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当面或背后损人,这在职场,是难能可贵的。她说她有些阿Q精神,我却说你这是大智如愚。
有时,我也羡慕鲁迅笔下的阿Q,他没有家,住在未庄的土谷祠里,经常被人鄙夷被人嘲笑被人当玩笑耍,却总能寻得精神上的胜利。
但我们毕竟不是阿Q,和朋友深聊后,我们达成共识:修练自己,做精神上的富裕者,新年里,务必做好三件事。
一是多读书多运动。在书海里遨游,把时间和空间在定格里无限延伸,既提升见识又锻炼日渐消褪的记忆力。于运动中酣畅淋漓,把身体的每个细胞都调动起来,在荷尔蒙里升温对生命的热爱和尊重。年轻,被我们重新定义:从心理角度而非年龄。
二是远离不合之人。前天晚上,二十年前共事的朋友约家庭聚餐,看着已入读大学的孩子们,他说:“年轻时喜欢交朋友,现在巴不得像乌龟一样把自己缩起来,新朋友已不想交,朋友也已越来越少,想想还是以前的朋友好!以后,我们多聚。”工作做加法,生活做减法,年近半百的我们,共情于朋友的定义,那些不走心的人和事,远离便是,是尊重也是自爱。
三是不辜负每一天。林徽因说:“一直想做个安静的女子,在最深的红尘里守着自己,守住最初的萌动和欣喜。”我说,我也想安静地走在红尘里,身处喧嚣也远离喧嚣,无愧于工作也无愧于生活,上好每一天班,过好每一个带着兴趣和爱好的日子,看太阳升起也看夕阳落下。
小茶壶里的红茶,泡了喝喝了泡,颜色越来越淡,味却越来越浓。
朋友说,你的茶是解语花,细品慢入,却鲜爽回甘,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应如这一泡一喝的茶般,不用想得太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