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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东方:风车与歌圩的刚柔并济

ylyz35282026-06-25更新 次浏览

第二章 东方:风车与歌圩的刚柔并济


位于北纬18°43′至19°18′,东经108°36′至109°07′,面积2272平方公里的海南西部,是“山海刚柔记”的东方篇章。这里黎族人口占比超过25%,海风中回荡着黎族歌曲的悠扬,风力发电机群则展现了工业的力量,刚与柔的结合塑造了独特的“蓝与银”故事。


交通连接着过去与现在:环岛高铁“东方站”贯穿整个区域,俄贤岭的石阶路见证了黎族歌圩的千年旋律,鱼鳞洲的风车路留下了守塔人的足迹。在这些风土之中,蕴藏着力量的变奏——鱼鳞洲的三十座风车与八百万年的火山岩和谐共舞,俄贤岭的喀斯特峰林与三月三歌圩的歌声共鸣,大广坝的混凝土坝体与昌化江的生态和谐,共同谱写着“自然与人力”平衡的诗篇。


风车构成了东方的骨架,歌圩则是东方的灵魂。这里有被誉为“风的雕塑公园”的鱼鳞洲,可以欣赏风车与灯塔的光影交错、火山岩与潮间带的生动剧场;有被称为“黎族歌本”的俄贤岭,可以聆听《俄娘调》的古韵、观赏黎锦与现代设计的融合;还有“山河长卷”大广坝,可以感受建设者汗水的温度、观赏库区中白鹭的飞翔。


美食是力量的味觉体现:四更烤乳猪的香气弥漫在老街,黎族三色饭的甜糯融合了山兰米的香气,大广坝的河鲜煮出了江水的甘甜——每一口,都是刚柔并济的体现。东方的魅力,在于风车的旋转与歌圩的传唱,在于自然与人文“共舞”的生动诠释。


 


一、鱼鳞洲:风车与灯塔的光影诗


我是在凌晨四点摸黑前往鱼鳞洲的。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潮气扑面而来,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新——就像刚拧干的蓝布,轻拍在脸上。《东方县志》记载:“鱼鳞洲,古称‘南海锁钥’,明代设立烽燧,清代建造炮台,如今矗立着风车,守护海洋千年。”


第一幕:风车群的光影变奏


五点二十,天空泛起鱼肚白。风车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三十米高的银灰色叶片,在风中缓缓转动,仿佛巨人的手掌,轻拍着海面。阿凯调整着相机参数:“拍摄风车需要等待光线,太早光线太暗,太晚则光线过硬——你摸摸看,”他轻敲了最近的风塔,金属表面仍带着夜的凉意,却能感受到细微的震动,“这是叶片转动的频率,每秒0.8转,就像大地的心跳。”


我伸手触摸风塔,震动从指尖传递至胳膊,仿佛在与大海击掌。阿凯突然按下快门:“看!”镜头中,第一缕阳光爬上叶片尖端,银灰色镀上了一层金色,宛如一把被点燃的剑。叶片转动半圈,光线洒满整个表面,金色与蓝色在风中交织,如同有人将油画布揉皱后又轻轻展开。


“这是鱼鳞洲的‘黄金时刻’,”阿凯的眼睛闪烁着光芒,“十年前我第一次来,拍糊了三张,手都在颤抖——现在看来,风车不仅仅是机器,它们是风的雕塑。”他翻出手机里的旧照片:“2015年台风‘彩虹’,F-03号风机叶片断裂,我们用了七天时间抢修;2023年台风‘杜苏芮’,智能风机自动偏航,毫发无损——科技在进步,但风依旧是那股风,将每片叶子都吹成了诗。”


第二幕:灯塔的守望与温度


中午时分,我沿着螺旋楼梯爬上灯塔。守塔人老吴正在擦拭玻璃,银发被风轻轻掀起,“这座塔建于1958年,”他指着塔壁上的刻痕,“看这道,是我父亲刻下的‘平安’——那时候没有导航,船只依靠这束光来辨认方向。”


站在塔顶,我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屏住了呼吸。海平线仿佛被切割开的蓝绸,风车群位于左侧,火山岩礁位于右侧,浪涛声和风声灌入耳中,宛如一首无词的歌。老吴轻抚着灯塔的聚光镜:“尽管现代导航技术先进,但渔民们说,‘看见这束光,心里就踏实了’——上个月有艘船迷失方向,船长说‘即使GPS失效,我也能跟随鱼鳞洲的光回家’。”


他从抽屉中拿出一个铁盒,里面是褪色的照片:“这是我和父亲的合影,1978年,他教我擦玻璃;这张是2000年,我教儿子更换灯泡——现在儿子在深圳从事导航工程师的工作,他计划为灯塔安装AI补光系统,但我总是说,‘机器会老去,但人心不会’。”


夕阳西下时,阿凯再次出现。他架好相机,镜头对准灯塔和风车:“看这构图,灯塔是圆心,风车是射线,光线从它们中间洒落——就像大海在书写情书。”快门声“咔嚓”响起,照片中,灯塔的红白条纹被染成橘红色,风车的叶片镀上金色,浪尖上的碎光连成线,如同一串被风吹散的星辰。


 


第三幕:火山岩的岁月密码


退潮时分,我随老吴步入礁石区。火山岩呈现出深沉的黑色,表面布满坑洼,仿佛是时间啃噬过的面包。老吴蹲下身子,轻抚岩缝中的小螃蟹,说道:“这些岩石已有八百万年的历史。”他指向岩面上的纹路,“看,这像不像风车的叶片?”


的确,深褐色的岩纹螺旋向上,与风车叶片的弧度惊人地相似。阿凯举着相机靠近:“这是自然与人类的默契——风塑造了岩石,人类又从风中学习,制造了风车。”他展示手机中的地质扫描图,“去年用无人机拍摄的,这岩纹与F-12号风机叶片的曲线相似度达到92%,专家称之为‘风的基因’。”


夜幕低垂,礁石区的小水洼里,招潮蟹挥舞着大螯发出“咔嗒”声,弹涂鱼在泥滩上跳跃。老吴笑着说:“过去我嫌它们吵闹,现在我明白了,这是海在说话——它讲述了自己八百万年的历史,也预示着还能继续生存八百万年。上个月有群大学生来进行生态调查,他们说‘鱼鳞洲的岩石、风和风车,是一部活生生的地质教科书’。”


第四幕:星夜的心跳与诗


在鱼鳞洲的星夜下,风车叶片在月光下闪烁着银色光芒,灯塔的光束扫过海面,如同温柔的手指。阿凯收拾相机时说:“有人问我,‘拍摄这么多风车,会不会感到厌倦?’我回答,‘风每天都在变化,风车每天都在创作诗篇——我只是帮它们记录下来。’”


老吴坐在礁石上,拿出一个搪瓷缸,倒了一杯渔民赠送的鹧鸪茶:“我父亲曾说,‘守塔即是守心’,现在我理解了——守护的是渔民的安全感,守护的是风车与岩石间的默契,守护的是年轻人眼中的光芒。”他指向远处的露营区,“上周有个孩子问我,‘爷爷,我可以成为守塔人吗?’我回答,‘当然可以,只要你心中装着大海’。”


我坐在礁石上,聆听浪涛一遍又一遍地拍打。风穿过风车叶片,带着铁锈味、海腥味、老吴的烟草味,还有阿凯相机的快门声——它们混合在一起,成为了鱼鳞洲的心跳。


手机屏幕亮起,阿凯刚刚发送了一条朋友圈:“第3652张风车照片,附文:八百万年的岩石,六十年的灯塔,十年的镜头,以及永恒的风——鱼鳞洲的诗,写在波浪中,刻在岩石上,活在人们的心里。”


夕阳将海面染成熔金,守塔人的铁盒在礁石上泛着温润的光,盒中泛黄的航海日志记录着潮汐的秘密。摄影师的镜头对准远处转动的风车,取景框里,老风车吱呀的声响仿佛穿透了胶片,与海浪拍打火山岩的节奏共鸣。礁石缝隙间,小螃蟹挥舞着钳子匆匆爬过,在青苔上留下细小的轨迹。


蹲下身,指尖触到火山岩凹凸不平的表面,八百万年的时光在掌心流转。守塔人布满老茧的手抚过灯塔斑驳的墙面,讲述着六十年来的风雨故事,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气息,将这些故事揉进每道岩石的裂缝。摄影师按下快门的瞬间,小螃蟹突然跃上镜头,留下一抹鲜活的剪影。


原来最动人的景致,从来不在明信片般的风景里。当守塔人的铁盒封存着岁月的重量,当摄影师的镜头定格着时代的变迁,当小螃蟹在古老的礁石上续写着新的篇章,每块承载着地质记忆的岩石、每架镌刻着时光痕迹的风车、每个坚守在海岸线上的身影,都成了这片海洋最生动的注脚。暮色漫过灯塔时,海风依旧轻柔,那是岩石的低语,是风车的呢喃,是三代人与海洋共生共息的永恒诗篇。


二、俄贤岭:三月三的歌圩回响


我是在晨雾尚未散去时攀登俄贤岭的。山风裹挟着木棉的甜香和野兰的芬芳,仿佛一块浸透了蜜汁的布料,轻柔地拂过我的鼻尖。《黎峒志》记载:“俄贤三月三,歌圩起于峒主解仇,以歌代剑,以锦结亲。”身着黎锦裙的阿香阿婆探出头来,银饰在雾中闪烁着光芒:“今天是‘三月三’,歌圩在半山腰,我带你走捷径——这条路,我阿婆的阿婆也曾走过。”


第一幕:晨雾中的节日准备


我们沿着石阶向上攀登,喀斯特峰林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群披着白纱的巨人。阿香轻抚岩壁:“这座山是黎族的‘歌本’,”她笑着说,“俄娘的传说镌刻在石头里,对歌的旋律隐藏在风中——你听,”山风“呼呼”地吹过岩缝,仿佛是一首无词的古调,“这是《俄娘调》的前奏,阿婆说,当年俄娘就是唱着这调子,引来了神鹰拯救黎族人民。”


半山腰的晒谷场上已经热闹非凡。阿香的孙女小梅正和几位姑娘一起搭建歌台,竹篾在她们手中翻飞:“阿婆,这是您教的‘人’字编法,”她指向台柱,“看起来像不像黎族祖先手拉手的样子?”手机直播镜头扫过人群:“家人们看,这个歌台使用了传统的竹编工艺,今年还特别加入了LED灯,到了夜晚会亮如繁星!”


阿香的眼中闪烁着光芒:“像极了,”她轻抚着竹篾,“过去搭建歌台用的是野藤,现在改用竹篾,但编织的方法依旧未变——就像对歌,旋律虽然更新,但情感依旧如一。”她指向晒谷场角落的展架,“那是县非遗中心的展架,今年歌圩要登记23首古调,小梅她们已经录了15首,计划制作成数字音频库。”


第二幕:午后的歌圩现场


午后的阳光驱散了雾气。晒谷场宛如一块被揭开的绿色地毯,铺满了新采摘的芭蕉叶。阿香坐在竹棚下织锦,小梅身着新裙子站在歌台中央,银饰发出清脆的响声:“阿哥们,有谁敢来对歌吗?”


山坳中传来回应:“阿妹的裙比木棉更红,阿哥的歌声比山风更悠长——”穿着黑色坎肩的青年阿强从林中走出,手中抱着一把改良过的鼻箫,“我这箫加了扩音器,”他笑着说,“让山外的人也能听到黎族的旋律——您听,前奏是《俄娘调》,副歌部分加入了电子鼓点!”


对歌如同一阵春风,从晒谷场蔓延至山梁。阿香的手指在锦布中穿梭:“过去对歌用的是‘古调’,”她轻声哼唱,“‘山高水长情更长,阿妹的歌声等待阿哥’;现在小梅她们融入了流行曲调,”她指向小梅,“‘木棉红了一年又一年,阿妹的眼眸望穿天际’——你听,”她的手停了下来,“旋律虽然新颖,但‘等待’的情感依旧未变。”


游客们围在歌台周围,纷纷举起手机录制视频。一位穿着汉服的姑娘小芳轻声询问:“阿婆,对歌是选亲吗?”阿香笑着回答:“既是选亲,也是心灵的交流——过去阿哥们比拼打猎的本领,现在则比拼读书和手艺,但‘真心’始终如一。”她指向阿强,“阿强在县城开设了黎锦网店,去年帮助20户阿婆销售了30万;小梅正在制作黎锦表情包,下载量已经突破10万——这才是新时代的技艺。”


第三幕:黄昏的情歌与传承


黄昏时分,山梁被染成了蜜色。阿强的鼻箫突然转换了旋律,“这是《俄娘调》的完整版,”他解释道,“传说中,俄娘在这里唱了三天三夜,神鹰才来救她——”小梅接着唱道:“‘俄娘的歌声比山还要高,神鹰听了心急如焚,啄死恶人救阿妹,从此黎家欢乐祥和’!”


晒谷场上掌声雷动。阿香的黎锦织完了,她拿起裙子走向小梅:“这是给你的‘定情锦’,”她帮小梅系上,“我阿婆曾为我织过,现在我为你织,将来你也要为你女儿织——锦在,歌在,心也在。”


小梅的眼眶湿润了:“阿婆,我想将黎锦的图案制作成AR手机壳,”她指向游客,“扫描就能看到‘青蛙纹’的传说动画——上个月有个香港游客,说要把这个设计带到国际时装周。”阿香轻抚她的头:“好,锦要活在身上,也要活在手机里、走向世界——只要心在,一切皆有可能。”


第四幕:星夜的歌与未来


星夜下的俄贤岭静谧得能听见心跳。阿香点燃了一堆篝火,火苗“噼啪”作响,直窜夜空。小梅和阿强围坐在火边,小梅的手机里播放着黎族民谣,阿强用鼻箫伴奏:“这是我们新编的《三月三的月亮》,”他介绍道,“前奏采用古调,副歌部分加入了电音——您听,”音乐弥漫开来,“是不是像俄娘的歌声,从岩缝中钻出,又飞向云端?”


游客们跟着哼唱,一位男孩举着黎锦AR手机壳高声问:“阿婆,能教我织两针吗?”阿香笑着递过竹针:“当然可以,”她指导道,“先学习‘人’字编法,就像黎族祖先手拉手一样——你看,”男孩的手在锦布中笨拙地移动,“即使歪斜也无妨,只要心正就好。”


山风掠过歌台,将笑声、歌声、织锦声卷成一团。阿香仰望着星空说:“过去我以为‘三月三’只是老一辈的事,现在我明白了,”她指向小梅和游客,“这是我们大家的事,是你们的事,是所有人的心事——歌圩不是舞台,而是一条河流,从老祖宗的口中流向我们,再流向后代。”


黎锦 AR 手机壳的经纬纹路在指尖微微起伏,阿香指尖穿梭彩线的温度,仿佛化作了手机壳上跃动的光泽。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如流萤般飞向夜空,小梅专注的侧脸被火光镀上金边,她正耐心地教游客用手机扫描手机壳上的 “青蛙纹”。随着 “滴” 的一声轻响,神鹰拯救俄娘的古老传说,便以灵动的动画姿态,在屏幕上徐徐展开。


围观的人们发出阵阵惊叹,孩童们更是兴奋地拍手欢呼。此刻,手机壳上细密的针脚与屏幕里绚烂的动画奇妙交融,就像古老与现代在时光长河里深情相拥。阿香低头织锦的身影,小梅讲解时飞扬的神采,游客们眼中闪烁的好奇光芒,在火光的映照下交织成一幅动人的画卷。


原来,真正的传承从不是束之高阁的珍藏,而是当黎锦的纹样在数字世界重生,当古老的歌谣借着现代科技传播,当老艺人的坚守与年轻人的创新彼此呼应,每一根彩线、每一段旋律、每一双凝视的眼眸,都在续写着永不落幕的文化传奇,奏响跨越时空的心灵乐章。


三、大广坝:截断昌化的山河长卷


我是在晨雾尚未散去时踏入大广坝的。昌化江的水携带着夜晚的凉意,漫过坝基,宛如一块被揉皱的蓝绸,轻轻覆盖了我的鼻尖。《昌化县志》记载:“昌化江,黎族人称之为‘母亲河’,旱时裂田,涝时吞村,千年的水患,如今终于得到平息。”


一位穿着工装的老工人阿海蹲在坝体前,手中紧握着一块混凝土样本,银白的发丝上沾着露水:“我在这里工作了四十年,从搬砖到守坝,这座坝比我的儿子还要亲——你看这纹路,”他轻拍坝体,“这是我们汗水的印记。”


第一幕:清晨的工程密码


阿海的手掌轻抚过坝体,混凝土的纹路如同一道深沟,“这座坝高57米,”他轻拍着,“1990年开始建设,那时没有现代机械,我们用板车拉石子,用肩膀扛水泥——你摸摸看,”他递过样本,“这些石子来自昌化江,水泥是本地的,流淌在坝里的,是我们的汗水。”


年轻工程师小周手持平板走来,28岁,眼镜片上沾着水汽:“现在我们使用BIM建模技术,”他指向坝体,“但阿海叔说,‘机器能计算出应力,却计算不出当年的热情’——您看,”他滑动屏幕,“这是1992年的老照片,阿海叔在那儿浇筑混凝土,汗水浸透了工装。”


阿海微笑着回忆:“那时我们很穷,没有空调,没有手套,”他轻抚样本,“但我们知道,这座坝不是石头,而是为昌化江系上的一条‘安全带’——过去江水肆虐,半个东方被淹没;现在它被驯服了,为我们带来水源和电力。”他指向坝顶的“建设者名录墙”,“上面刻着1.2万个名字,有我的,有我父亲的,还有当年16岁就来搬砖的小工。”


第二幕:午后的生态交响


午后的水库被阳光晒成了翡翠般的颜色。阿海带我登上巡逻艇,“看那些水鸟!”白鹭群从芦苇丛中“唰”地飞起,如同被风吹散的云朵。小周举起望远镜:“那是池鹭,”他解释道,“水库建成后,湿地面积增加了三千亩,鸟类种类从20种增加到50种——您听,”水鸟的“啁啾”声与波浪声交织,“它们仿佛在为大坝唱赞歌。”


船靠岸后,渔民老陈正在收网,“多亏了这座大坝,”他提起网,几条罗非鱼“扑棱”跳跃,“以前江水浑浊,鱼儿稀少;现在水质清澈,鱼儿肥美,我现在每天为游客提供向导服务——比以前打鱼要好多了。”他指向船舷上的“生态捕捞证”,“现在规定网眼为6厘米,实行捕大留小,去年鱼产量增加了30%。”


阿海轻抚老陈的网:“这网眼比以前大了,”他笑着说,“我们与渔协共同制定了规则,‘捕大留小’,就像给鱼儿留下‘后代’——大坝保护着水,水保护着鱼,鱼保护着我们,这是一个循环。”小周打开生态监测屏,“看,水质从Ⅲ类提升到Ⅱ类,浮游生物量增加了两倍,这是大坝的生态贡献。”


 


第三幕:黄昏的民生注脚


在黄昏的余晖中,库区被渲染成了一片蜜色。阿海带我参观了灌溉渠,清澈的水流“哗哗”地流入稻田。他告诉我:“这些水滋润着‘大坝的孩子们’。”他指向那些弯腰劳作的村民,“过去,我们依赖自然,常常遭受干旱;但现在,有了大坝,稻子一年能收割三次。”你闻,”稻花的甜香与水的腥味交织,“这是大坝的笑声。”


小周蹲在渠边检测水质,“PH值7.2,”他报告,“完全符合灌溉标准。”他指向远处的光伏板,“大坝还能发电,年发电量达到1.3亿度,足够半个东方使用。”阿海叔说,“大坝是多面手,能治水,能养人,能发电。”


村民阿芳挑着水走来,“这水真甜,”她尝了一口,“以前挑井水,苦涩难咽;现在用大坝的水,煮出的饭香,洗出的衣服柔软。”她家的孩子说,“大坝是大恩人。”她指向田埂上的“大坝水灌溉示范牌”,“去年我们种植的‘大坝香米’卖出了500吨,每斤能多卖2块钱。”


第四幕:星夜的山河对话


在星夜的映衬下,大广坝显得格外静谧,仿佛能听见心跳。阿海坐在坝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铁盒,倒出一块老混凝土:“这是1992年的,”他轻抚着,“我从工地捡的,保存了三十年——那时我们说,‘大坝是铁打的’;现在明白了,”他指向库区的灯火,“大坝是活的,它在成长,在变化,在与山河对话。”


小周仰望星空说:“以前我以为大坝是‘截断江河’,现在明白了,”他指向昌化江的流向,“它是‘拥抱江河’——让水流放缓,让山静谧,让人与自然能够携手,相互交流。”


远处,研学团的孩子们举着荧光棒高喊:“大坝爷爷,晚安!”阿海笑着说:“上个月他们来参观,说‘要给大坝画张像’——现在教室墙上挂着,画里有白鹭、稻子、我们,还有大坝。”


混凝土样本粗糙的棱角硌着掌心,阿海布满茧子的手将它塞进我掌心的力道仿佛还在。夕阳将坝体染成琥珀色,河水漫过闸门的轰鸣中,飘来稻田沉甸甸的香气,阿芳擦拭安全帽时的轻笑混着水花的碎响,在暮色中轻轻摇曳。蹲下身,指尖抚过坝基的纹路,那里嵌着几粒被水流打磨的鹅卵石,冰凉的触感中透着岁月的沉淀。忽然有尾银鱼跃出水面,鳞片折射的光斑落在混凝土样本上,像谁撒下的星星碎屑。


阿海指向远处新抽穗的稻田,安全帽下的脸庞被晚霞映得发红,讲述建坝往事的声音混着稻浪的低语。原来伟大的工程从不在冰冷的参数里,当混凝土托起丰收的希望,当流水滋养着世代耕耘的土地,当三代人的汗水渗入坝体的每道缝隙,每块基石、每缕水波、每个坚守的身影,都成了山河间最温暖的注脚,共同谱写着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永恒诗篇。暮色漫过坝顶时,混凝土样本的余温尚在,那是建设者的热忱,是山河的脉搏,是岁月里永不褪色的奋斗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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