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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枫香树

2026-01-21 11:2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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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鄂东长江中游南岸的花马湖畔,在蓊郁秀丽的天平山南麓,有一个颇出名的小村庄,名叫陈龙庄。庄后垴上,生长着一棵伟岸挺拔的枫香树,世代居住在这里的人们尊称它为“母亲树”——它是陈龙庄极具象征性的景观之一。

这棵枫香树,相传已有三百年的历史。巨大繁茂的绿色树冠高耸入云,像一柄撑开的巨伞,又似一朵奇特肥硕的蘑菇。它的枝条如同无数翠绿的翅膀,向四周十分匀称地伸展,仿佛要腾飞升空。初春,满树手掌状的嫩黄叶片渐渐生长,密密匝匝,清香四溢,沁人心脾;盛夏,枝繁叶茂,绿树成荫,树下是庄户与过路行人休息避暑的地方;深秋,满树的红叶似熊熊燃烧的火炬,十分醒目艳丽;冬日,枫叶落尽,阳光透过赤条条的树枝照到人的脸上,让人感到心头暖融融的。

枫香树,是我童年和少年时代理想的乐园。树下是一片较为平

坦的场地,庄里的小伙伴几乎每天都会不约而同来到树下尽情玩耍,下军棋、象棋,玩扑克牌,踢房子,拔河,抽陀螺……男孩子最爱摔跤、掰手腕,女孩子喜欢跳绳、踢毽子。小伙伴们经常在树下手牵手,围成一个圆圈,玩“盲人捉贼”,或者绕着枫香树嬉戏。玩累了,就躺在母亲树的两条大腿上,闭目养神休息。胆大的小伙伴,回家扛来木梯,爬到树上掏鸟窝,捉到鸟儿便用笼子养起来。

枫香树,也是庄户长辈们休闲聊天的地方。他们常来树下讲述古今中外的奇闻逸事,叙家常,谈农事。尤其是炎热的夏夜,男女老少,大都全家出动,扛着竹床、铺板、条凳和凉席、篾垫,来到树下乘凉。乡亲们和睦相处,用欢歌笑语驱除白昼的疲劳。

枫香树,更是百鸟欢聚的乐园。啄木鸟、喜鹊、八哥、斑鸠、麻雀、黎明鸟、黄鹂、夜莺是树上的常客,还有许多叫不上名儿的鸟雀都与枫香树朝夕相处。猫头鹰、山鹰也偶尔光顾。那些季候鸟,如白鹭、白鹳、杜鹃等每年也会飞栖在母亲树上观光小憩。许是母亲树的高大庄严与神圣,凡来此处栖息的鸟儿皆和睦友好,相敬如宾,未曾见过它们发生争斗,就连凶残的山鹰也变得温柔亲善。

枫香树,因地处原鄂城与大冶两县交界,凡是南来北往的旅人,游村叫卖的货郎,走亲串戚的村民,上天平山砍柴的乡亲,途经此树,都非常愿意到树下歇息,享受母亲树的荫凉与芬芳,欣赏母亲树的丰姿美貌。

庄上的长辈都说,枫香树是青龙头上的犄角。据我观摩,此比喻确实形象逼真。当你站在村东北的飞鹅山山顶向西放眼望去,

一条三里多长的青龙从陈家边向东蜿蜒爬行,活灵活现。枫香树就生长在青龙头上。

陈龙庄不仅有一条青龙和一株枫香树,村东北还有一座翱翔的飞鹅山,飞鹅山前面还有一座肥金龟山,与对岸的青蛙山隔湖相望。此地貌景观天然别致,赏心悦目。

有一年春天,枫香树的树梢竟然蹿起几丈高的烟气冲天,吐了十几天方才停下,真是怪哉!人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得默默为枫香树祈祷。

然而,自从枫香树吐气之后,竟渐渐枯萎,七八年后,树上竟无一片绿叶,凋残得只剩下巨大的躯干,赤条条地矗立在原地。村里有人提议,用锯锯断树干,可锯出许多宽厚的木板来。然而,大多数人站出来反对,这棵树是祖宗在此地安家的见证,是母亲树,是村庄的标志,宁可让它自然消亡,也不能人为地伤害它的一枝一叶啊!十余年后,母亲树在人们无奈忧伤的视线里永远消失了。

令人费解的是,枫香树消失后,庄户人家依旧岁岁平安,不断有优秀学子考进高等学府。于是,人们再一次议论,许是神奇的母亲树在保佑陈龙庄的世代村民,吉祥幸福。

如今,高大繁茂的母亲树早已不在人间。此地空阔,一片荒凉。每当回忆起儿时在母亲树下玩耍的悠悠岁月,心中情不自禁地泛起忧伤的涟漪。遗憾的是,我未曾与母亲树合影留念。

啊,枫香树,我深切怀念你,你永远活在我的心里,永远活在见过你的人的心坎上。

来源:中国散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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