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 台
拎着你的包牵着你的手,
我们并肩拥入
人潮涌动的月台,
那深情地告白,
化作一路的无语,
我只将你的手攥得更紧,
当你挤上那列绿皮的火车,
提起窗探出俊俏的脸,
明亮的双眸已泪花闪闪,
汽笛拉开离别的序幕,
你将白色的手绢频频挥舞,
我终究追不上车轮的滚动,
难舍的疼痛像一把锋利的刀,
将我的身体一刀一刀地切割,
着急中我一把攥着
你舞动的手绢,
似要捂住泣血的伤口……
四十载时光如梭,
青丝白发,手绢泛黄,
四十载人生蹉跎,
月台已在岁月中恍惚,
多少个不眠的夜晚,
思念泛滥,泪湿双眼,
多少回月台入梦,
手绢飞舞,情上心头,
这未了的心愿,
说不清缘深还是缘浅,
独对夜空,
我望月呢喃。
一方手绢一月台,
多少光阴多少爱。
我是中国管工
当辽阔的原野鹅黄尽染,
理想
不再是蜷缩的梦,
当飞溅的钢花,
点燃
祖国的希望,
此刻,
我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
真想,面朝大海纵声高呼:
我是中国管工。
我是中国管工,
一根根直管是我的脊梁,
一节节弯道是我的衷肠,
红的,
是腾飞的憧憬在焊花中滚烫,
绿的,
是执着的思念在春风里荡漾,
那根根长管短管哟,
不就是
我那或长或短的诗行。
啊,我荣幸,
我是中国管工。
每天在管道的世界里,
辨别生存与生命的差异,
寻觅活着的真谛,
我以带茧的手,发紫的肩,
调整钢的神经,
撑起铁的信念,
我把每一个对接的缝隙,
交给炽热的焊枪,
执一颗钳形的针,
穿一根带火的线,
缝合历经沧桑的祖国带血的伤口。
啊,我自豪,
我是中国管工。
我用赤子的忠诚,
我用湿透衣背的汗水,
将管道
不断地向远方延长,
让我的祖国,
沿着这钢铁的跑道,
由贫到富,由弱到强,
让梦里,
再没有“华人与狗”禁止入内
那刻进骨里的羞辱,
再听不到
黄河那愤怒地咆哮,
只有
面对任何来犯的强盗,
都敢横刀立马的
我强大的中华!
啊,我骄傲,
我是——
中国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