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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告别开始》:青春,从告别开始

2026-11-16 11:2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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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告别开始》是作家香宁继《十年四季》后又一部带有强烈女性体验色彩的作品。情爱经历、青春体验、认知成长与对异域感受的吸收消化构成了小说中多声共鸣的交响。

正如冯至先生所说,成长小说“多半是表达一个人在内心的发展与外界的遭遇中间所演化出来的历史。这里所说的修养,自然是这个字广泛的意义,即个人和社会的关系,外边的社会怎样阻碍了或助长了个人的发展”。《从告别开始》是一部女性成长小说,又以个人经验映衬出社会变迁,它既写女性成长中的生命体验,又写时代变迁在个人身上留下的印痕。

《从告别开始》并非一般意义上的女性主义小说。小说主角欧阳阳在经历中积累,在思考中嬗变,在与各类女性与男性发生或深或浅的接触中,自己的价值观念逐渐印证和成熟。这种价值观念带有鲜明的女性自立色彩,就像她对小说中凯特情变的观察:“凯特果然是个忠于自己内心的人。在爱情里,她敢于承认年少时对爱情肤浅的认知,成长令她的感情观日渐成熟。”欧阳阳对爱情的好奇,最初源自国外生活的孤独与无援,她一方面珍惜林家宝真挚的爱护与友情,既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轻率接受,而是在交往中实地验证自身真实感受,最终友好地拒绝了对方。欧阳阳尊重并认可好友宝玲对男友艾迪的依恋与依赖,又早在结识之初就发现其中隐藏的危机,并在后者犹豫于是否马上结婚时给出了开放性建议。显然,欧阳阳更愿意做自立自强的女性。她也并不反感典型东方式家庭给予的温暖,更乐于成为家庭情感维系与延续的一部分。这尤其体现在小说接近尾声,她决心回国时的那段话:“远离家人和故友的我们,都是孤独漂泊的灵魂,每过一年,就越发觉得自己的人生不完整。”

《从告别开始》在写法上延续了传统留学生文学的纪实式写法,这是一种以个人体验与观察为主要视角的编年式写法。作者显然熟悉中国古典小说的修辞,大量的预叙构成了小说勾连上下文的结构性方法,诸如“她隐约觉得,自己和陈橙一定还会有交集”“为此,她做了一件让自己惊讶且悔恨的事”,这类句子安排在很多章的结尾,让读者对下面情节有了期待,这种期待会在下文中以更加丰富曲折的情节加以验证,小说的结构因此显得更加紧致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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