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中秋节快要到了,本应月圆人团圆,却少了最亲爱的二老,我有很多话想和二老说。
又是一年中秋,晚风裹着淡淡的桂香,一轮圆月慢慢爬上山头。搁以前,这个日子是家里最热闹的时候。母亲早早就在厨房里忙活,蒸上板栗,备好石榴,月饼也早早用红纸包好放在桌子上。父亲搬两条小板凳摆在院子的石坎边,等着我们回家,一家人围坐月下,拉着家常,月光落在肩头,日子安稳又温热。每逢佳节倍思亲,想念天堂的亲人,怀而不在,念而不得。一别再无归期,相见只有在梦里,此生再无爹和娘,您长眠,我常念!
中秋望月意茫茫,爹娘一别两界长。抬眼望天上那轮明月,清辉依旧,和几十年前老屋院里看见的月亮一模一样,只是身边再也没有爹娘的身影。以前不懂,总以为中秋的月亮,生来就是象征团圆。年岁渐长才明白,所谓团圆,是家里有父母等候。早年不管在外多忙,中秋总要赶回老屋。推开厨房门,饭菜香气扑面而来,母亲连忙端出吃食,父亲坐在一旁,乐呵呵地给我们夹菜,叮嘱我们要多吃。那些寻常细碎的时光,当年只觉得平平淡淡,等到阴阳相隔,才晓得有多珍贵。
欲奉月饼无人接,唯托清辉寄念想。今年中秋,我照旧买了月饼,像从前那样摆到桌子上。可四下静悄悄的,再也没有人伸手接过我递过去的一个月饼。月饼还是熟悉的甜香,味道没变,只是少了一同分享的人。我静静站在那儿,月光铺满地面,没法再和爹娘说说话,只能把满心思念托付给这一片清辉,愿皎洁月光跨越尘世阻隔,替我捎去心底的牵挂,送去他们最爱吃的月饼。
旧院犹存昔日暖,空庭不见旧时样。老屋还安安稳稳立在原地,院里的石阶、墙根下的杂草,都还是当年的样子。恍惚间一转头,好像还能看见母亲在灶台前添柴做饭,父亲坐在石凳上抽着旱烟。院子里仿佛还留存着往日烟火暖意,可物是人非。庭院依旧,却再也听不到爹娘闲谈的声音,看不见他们走动的身影。秋风掠过树梢,沙沙作响,好似故人轻声闲话,可回头望去,院内空空荡荡的,唯有月色相伴。
千般思念无从诉,泪落衣襟暗自伤。平日里遇到的琐事,生活里的喜怒哀乐,满肚子心里话,多么想讲给爹娘听,可千言万语,再也无处诉说。很多时候,思念猛地涌上心头,只能悄悄红了眼眶,任由泪水沾湿衣襟,一个人默默感伤。
如今,我静静坐在茶几旁,细心摆上您们生前最爱吃的花生枣仁月饼。圆圆的月饼,裹着饱满的花生与香甜的枣仁,还是当年家里常买的味道。我轻轻摆正盘子,就像从前中秋,把月饼端到老屋桌子上那样。随后缓缓闭上眼睛,双手合拢,躬身作揖,万言千语堵在心头,不便高声诉说,只在心底默默祷告:爹娘,中秋又至,愿您们在那边也有清辉相伴,中秋佳节团圆快乐,平安安康。秋风从窗外悄悄溜进来,月光落在茶几上,仿佛二老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我。
人这一辈子,父母就是我们的根。爹娘尚在,中秋才叫团圆;爹娘远去,中秋只剩绵长怀念。月亮年年圆满,可有些相聚,再也不会重来。
父母的温情从未走远。那些留在记忆里的烟火与叮嘱,总会一直陪着我。往后每一年中秋,我依旧会抬头望月。月光洒落之处,便是我与爹娘遥遥相望的相逢。人间岁岁中秋,世事总有别离,心底这份思念,静静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