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时代作家 蒋加宁 作品展 】
★★★ 作 家 简 历 ★★★
蒋加宁,原广播电视大学玉环学院退休教师。中国未来教育研究院研究员、中国散文网专栏作家、特约编审、中国作家网注册作家、《散文百家》特约编审、《现代杂志》编审。在职时于省级以上刊物上发表论文三十多篇。因论文多次获奖,曾被特邀参加在人民大会堂召开的第三届全国教育家大会。退休后撰写散文,在《散文百家》《现代杂志》学习强国、凤凰网、中国散文网、搜狐网等杂志平台上发表散文近百篇。并多次获全国大奖。出版《品味人生》《人生如旅》散文诗集《追踪寻迹—岁月印记》三部。
--- 作 品 展 示 ---
浙域风华 辉映寰宇
退休之后,游历了世界上几个著名的国家,感觉盛景万千,各有风华。而踏遍山河,回味浙江——这片藏着东方极致诗意与灵秀的土地,一景一物,皆可与世界顶级风光比肩,这里既有江南水乡的温润,也有刻烙在城市历史里的文化底色,更有华夏农耕的智慧及千年诗意的豪放。其独有的气韵与底蕴,更让浙江之美,足以惊艳寰宇,傲立世界。从而,有人说若游遍了浙江,就像游遍了世界。这话虽有些夸张,但确有一定的道理。下面我们不妨拣选几处胜地以目睹芳容。
若说瑞士日内瓦湖是阿尔卑斯山下的澄澈明珠,湖水与雪山的纯粹碰撞,而形成的极致浪漫;那杭州西湖,便是江南烟雨里晕开的千古丹青。日内瓦湖以雪山为邻,碧波浩荡,尽展欧式湖景的壮阔;而西湖却揽尽江南温婉,三面云山一面城,苏堤的柳丝拂过千年波光,断桥的残雪藏着温婉情话,三潭印月将月色揉进湖心,淡妆浓抹间,湖水清澈,碧波荡漾。湖岸处处青绿黛娇,是白居易“最爱湖东行不足”的流连,是苏轼“欲把西湖比西子”的绝唱。它没有刻意的雕琢,唯有天人合一的精雅。西湖的美,从来不止是湖光山色的静谧,而是内敛留存着千年文脉的东方雅致;是刻烙在中国人骨血里的山水情怀。从而西湖比日内瓦湖多了几分东方的含蓄与诗意,多了碧水承载千年的文脉与柔情。自成独有的湖光胜景,是自然与人文的共生。
意大利威尼斯水城,以水上城邦的异域风情闻名于世。水道纵横,贡多拉摇曳,满是欧式浪漫。它是地中海沿岸亮丽风情,是商业与艺术的碰撞而产生的贡多拉繁华。同是水城,浙江的乌镇,却是江南水乡最温柔的样板,是藏在烟火里的水墨梦境,是缓缓流淌的千年古韵。穿镇而过河道,青石板路被岁月打磨后的温润,石拱桥横跨碧波,乌篷船划过水面,搅碎一河光影。极目远眺,一座座石拱桥仿佛是串联成闪亮的珠链,一艘艘乌蓬船似灵气的蜻蜓点水。乌镇之美,更在于江南水乡小桥流水人家的烟火之气中,展现出水乡的生活本真。这里没有威尼斯的喧闹,却有着生生不息的烟火温情。白墙黛瓦在水光里倒映,吴侬软语在巷弄间流转,一桥一水,一檐一瓦的素雅,尽显了江南水乡的静谧与灵秀。乌镇随处可见的长椅并非是用来打卡的地标,它是滋养水乡人的血脉,是承接邻里乡亲与游人的温情,藏着江南的智慧。如此烟火气息里的温婉,是威尼斯永远都无法复制。
美国的好莱坞是世界影视的梦幻之源,造梦光影,演绎着西方的影视传奇。它的辉煌彰显的是科技与资本的强大,现代影视的奇迹。浙江横店的影视城,便是东方的影视梦工厂,以匠心复刻千年华夏风华。这里有气势恢宏的宫殿楼宇,再现秦汉雄风、盛唐气象;有烟雨江南的亭台楼阁,勾勒明清市井的烟火人间。一砖一瓦,皆是历史的复刻;一景一幕,都是文化的传承。无数经典影视作品从这里诞生,让东方故事走向世界。比起好莱坞的商业绚烂,虽有逊色,但横店却多了几分厚重的历史底蕴,用光影诉说着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波澜壮阔,成为世界影视版图里不可或缺的东方印记。
卢浮宫位于法国巴黎市中心塞纳河北岸,是世界四大博物馆之首,也是全球参观人数最多的艺术博物馆。三大展馆,馆藏珍宝40万件。其中镇馆之宝有《蒙娜丽莎》、《米洛斯的维纳斯》、《萨莫色雷斯的胜利女神》。
浙江虽没有完全对标卢浮宫全球顶级馆藏的综合博物馆,但有建筑形似,馆藏分量相当,定位顶级的三家博物馆。浙江版画院,玻璃金字塔入口直接致敬卢浮宫,集创作、展览、研究于一体;浙江省博物馆,馆藏珍品10万件,相当于浙江版的卢浮宫;更有杭州玉皇山的中国丝绸博物馆,主题看点在于“丝绸之路”,展示出世界的一流,是卢浮宫缺失的馆藏珍品。
法国除了全球顶级馆藏的卢浮宫外,还有莫奈花园,是印象派画家笔下的色彩天堂。那儿繁花似锦,浪漫氤氲。而浙江的丽水,便是大自然晕染的原生态画卷,是藏在青山深处的人间秘境。这里群山叠翠,溪水潺潺,云海漫过山巅,梯田铺满山野。四季繁花次第绽放,草木苍翠,空气清冽。一步一景,皆是未经雕琢的自然之美。这里没有刻意的园艺修饰,却有着最纯粹的山野诗意,比莫奈花园多了几分原生态的悠静与自然。是世间难得的洗心之地,让人心生眷恋,忘却尘世的喧嚣。
英国的大英图书馆闻名遐迩,而我们浙江宁波的天一阁却墨香盈卷越千年。天一阁的藏书虽不及大英图书馆,而它的珍贵在于独属东方文明中的薪火传承;在于中国最早的私家藏书楼。明代的嘉靖年间,范氏族人秉持“代不分书,书不出阁”的祖训,躲战乱,避灾害,坚守了四百多年,保存三十多万卷的古籍,其中还有不少的孤本与珍本。这是我中华民族对文化传承的敬畏。而大英图书馆虽是西方文明的累积,是全球典籍的汇集,但内中的珍品书籍鲜有本国原生,而是源于征服与掠夺。这不得不说是辉煌中的遗憾。大英图书馆珍藏的是世界的文明,而天一阁珍藏的是华夏的文脉。此等跨越千年的坚守尤显珍贵。
富士山以巍峨圣洁,成为日本的精神象征。雪山云海,静谧庄严。而浙江的雁荡山,却是东南海上的灵秀仙山。素有“海上名山、寰中绝胜”之誉。雁荡山不似富士山的冷峻,却以奇峰怪石、古洞石室、飞瀑流泉自成一格。灵峰的奇险,灵岩的清幽,大龙湫的飞瀑,云雾缭绕间,如诗如画。徐霞客三游雁荡叹其“欲穷雁荡之胜,非飞仙不能”。山间草木,崖间流水,都带着自然雕琢的灵动仙气,是大自然馈赠的东方奇山,比富士山多了几分江南山水的温润与奇绝。
浙江能与世界名胜对应的还真是不胜枚举。如浙江的鲁迅故居与英国的莎士比亚故居。前者承载着中华学子的风骨与情怀,是刻在国人记忆里的精神原乡;后者藏着英伦文学的浪漫与厚重,诉说着西方文学巨匠的传奇,备受世人瞻仰。浙江的莫干山与欧州的阿尔卑斯山。前者是江南的避暑仙境,度假的桃源,既有山林的清幽,又有文字的雅致。后者是欧洲顶级的度假圣址,雪山绵延,胜景粲然,尽显欧式山野的奢华。浙江的神仙居与新西兰的霍比特村。前者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馈赠,山,拔地而起;水,清澈见底。是神仙居住之地。后者因电影《指环王》而闻名,风景优美,是童话的世界。
浙江之美,从来不是单一的景致,而是山水与人文相融,诗意与烟火共生。它既有西湖的温婉、乌镇的静谧,也有雁荡山的奇绝、莫干山的清幽;既有鲁迅故里的文脉风骨,也有横店影视城的文化新生。它可以与世界任何一处胜景媲美,却又独树一帜,带着东方江南的温润气韵,藏着中华千年的文化底蕴。
这就是浙江,一汪水,一座山,一座城,都藏着说不尽的诗意与风华。浙江之美,是东方的,也是世界的,它以独有的姿态,在天地间绽放着无尽魅力,足以让世人惊艳。
沧波墨韵
——长江孕育的千年文脉
一条江,从青藏高原的冰雪里苏醒,穿过峡谷,漫过平原,携着千年风霜,一路奔涌向东,最终汇入苍茫大海。这就是千古永恒的长江。它既是中华大地的血脉,又是中国文学永不枯竭的源泉。最早的贤哲们站立长江边,在《诗经》中轻声地唱出:“江有汜之子归不我以”。这是江水的相思,是离别,是命运的去处。“蒹葭苍苍,白露为霜。”那是顺着长江的江雾,写下最早的爱情诗。江水汤汤,流淌过万里山河,也流淌进文人墨客的心底,滋养出灿若星河的诗文华章,让文学有了大江般的壮阔与温柔,让江水有了笔墨里的风骨与情长。
长江的源头,是雪域高原的澄澈与苍茫,那是文学最初的诗意底色。冰雪消融,汇成细流,没有喧嚣,只有纯粹的生机,一如文学最本真的初心,干净、赤诚,带着对天地自然最初的敬畏。古人虽未曾踏足这江源的秘境,却用想象勾勒出江水的起源,将天地灵气与江河神性写进诗行,让长江从诞生之初,便带着浪漫的文学光晕。这涓涓细流,是文脉的起点,悄悄孕育着日后波澜壮阔的文学长河。
行至荆楚大地,长江变得舒缓而灵秀,烟波浩渺,水天相接,这里滋生出文学里最缠绵的情思与浪漫的楚韵。屈原行吟江畔,顺发行舟,将对家国的赤诚、对理想的追寻,化作《离骚》《九歌》的千古绝唱。屈愿对着长江写下了自己的灵魂:“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他在《哀郢》中哭尽家国,在《湘君》《湘夫人》中把神灵请至江中,借助大江的浪花,施展古代中国最大胆的想象。从而,长江成了中国诗歌浪漫主义的源头。汨罗江水,虽是长江的支流,却是文学的精神长河,屈子的忠魂与江水相融,让长江有了忧国忧民的文学情怀,让楚辞的浪漫与悲愤,随江水流传千古。
《楚辞》的神性,《汉赋》的宏阔,都在这江水里交融。司马相如的《子虚赋》班固的《两都赋》把长江写成帝国的疆界,自然的脉搏,万物的呼吸。这是长江首次以天下的格局之尺度进入文学。脍炙人口的诸葛亮借东风,让赤壁成为千年无法抹去的文学场景。江边的月色,江上的清风,都成了文人笔下的柔情,如后世的谢眺笔下“余霞散成绮,澄江静如练”,将长江的温婉呈现在世人的眼眸之中。江水流淌的,不再只是波涛,更是细腻婉转的文人意绪。
江水一路向南转东,劈开群山,行至巴蜀,便撞出文学里最豪迈的篇章。三峡险峻,两岸奇峰对峙,江水奔腾咆哮,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这般雄奇壮阔,滋养了文人的万丈豪情。李白乘舟而下,“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轻舟破浪,猿声回荡,把三峡的雄奇与诗人的洒脱表现得淋漓尽致;杜甫登高远眺,“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望着滔滔江水,将人生的沧桑、家国的忧思,都融进这奔流不息的江水里,一字一句,都带着江水般深沉的力量。而王勃“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中的长江,在唐诗里却成了中国最美的文学背景。三峡的险,长江的壮,化作诗文中的磅礴气势,让中国文学有了顶天立地的豪迈风骨。
长江流经江南,便成了水墨丹青里的诗意长卷,也孕育了文学里最清丽的风雅。杏花春雨,小桥流水,江波荡漾,渔舟唱晚,这片被长江滋养的土地,处处皆是诗情。白居易忆江南,“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寥寥数笔,写尽江南长江的明媚;南宋词人戴复古泛舟赤壁,望着东去的大江,发出了“赤壁千年,黄州一梦,俯仰成今古。英雄何在,只有潮声来去”的慨叹。俯仰之间已是古今更迭,当年英雄早已湮没,只剩江潮往复奔流。参悟历史的变迁,抒发旷达的胸襟。长江边的楼台亭阁、市井烟火、山水田园,都成了文人创作的沃土,诗词、散文、戏曲,皆在江水的滋养下,绽放出温婉而隽永的光彩,让长江与文学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柔。而宋词里的长江,则是最深的一声叹息。苏轼站在赤壁大发感慨: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辛弃疾在江畔想起往昔: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岳飞望江痛诉: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范仲淹却悲叹:羌管悠悠霜满地。江水里尽是忧国忧民。宋词的深情与悲凉尽情地融化在这条江水之中。元人漂泊,江水便成了乡愁。“天南地北双飞客”写的是路、是风、是失散之人,江水既成了无法归途,又成为离家之人心中唯一的方向。到了明清的长江却成了繁华的风月,人间的烟火,扬州的十里桃花,秦淮夜泊,姑苏繁盛全都顺着江水亮起了灯火。徐凝笔下的“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杜牧叹“十年一觉扬州梦”;龚自珍却用一句“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他们都将长江写成了中国精神的觉醒。尤其是到近代,长江却更贴近人类,成了民族命运之象征。朱自清写了江边的背影,巴金写了江上的船,郭沫若写了长江万里,卷起英雄血泪。滚滚江水既冲走了旧时代的尘埃,更是将一个崭新的国家推进到明媚的前方,也让文学继续发光。余华的生存执拗、阿来的大地深情、严歌苓的迁徒与命运……
千百年来,长江之水从未停息,文学的笔墨也从未歇辍。江水见证过王朝更迭,见证过人间悲欢,也见证着文学的传承与新生。文人墨客或沿江而行,寄情山水;或临江而思,抒怀言志。有人写江水的壮阔,有人写江水的温柔,有人借江水言壮志,有人借江水诉离愁,有人以江水喻时光,有人以江水寄乡思。每一句吟咏,每一篇华章,都是长江与文学的深情相拥,江水给了文学灵感与风骨,文学赋予长江灵魂与生命。
长江是流动的,从雪山到大海,昼夜不息;文学也是流动的,从先秦到如今,代代相传。江水冲刷着岁月的痕迹,却沉淀下文学的精髓,那些刻在江水里的文字,历经千年风雨,依旧熠熠生辉。长江以其博大的胸怀,容纳了所有的文学情愫,文学以其灵动的笔墨,定格了长江的万千风姿。江为文之魂,文为江之韵。千古文学,薪火相传,江水滔滔,文脉绵绵,长江与文学的渊源,终将随着奔涌的江水,永远流传,生生不息。
竹影千重,文脉悠长
华夏大地,自南至北,自东徂西,竹的身影漫卷成无边翠浪,织就一片独属于中国的青绿秘境。作为当之无愧的“竹子王国”,我国竹林绵延逾六百万公顷,占全球竹林面积逾五分之一,五百余种竹类在山川河谷间肆意生长,从海南岛的热带密林,到秦岭淮河以南的亚热带丘陵,再到西南高山的箭竹丛莽,竹以极强的生命力,铺展成华夏大地上最具风骨的自然画卷,这份繁茂,不仅是天地孕育的生机,更是刻进民族血脉的文化根脉。
漫步于中国任何一片竹林,总能被那份磅礴又清雅的生机深深震撼。江南的竹林最为壮阔,浙江安吉、福建建瓯、湖南桃江,皆是竹的天下,千万竿翠竹拔地而起,竿身挺拔修长,直指苍穹,枝叶交错如华盖,遮天蔽日,风过处,竹浪翻涌,沙沙声似天籁低吟,漫山遍野的翠绿,浓得化不开,层层叠叠,从山脚蔓延至山巅,连缀成无边无际的绿海。西南的高山竹林则别有一番风骨,箭竹、玉山竹丛生在雪域边缘,纤细却坚韧,扎根贫瘠的山地,不惧高寒,为大熊猫等生灵撑起生存的家园,也为苍茫高原添上一抹灵动的绿意。即便在北方,庭院寺观中也常见竹影婆娑,紫竹、刚竹凌寒而立,褪去了南方竹林的磅礴,却多了几分苍劲,在风霜中坚守着一抹青绿。
竹的繁茂,从来不止于自然形态的葱郁,更在于它与中华文明相生相伴,从远古至今,早已融入民族的骨血,成为文化长河中不可或缺的意象。先民与竹的结缘,始于烟火日常,早在仰韶文化时期,竹子便化作生产生活的工具,竹筏渡水、竹器盛物、竹弓狩猎,先民们依竹而生,用竹搭建居所,以竹制作农具,竹以质朴的姿态,滋养着华夏文明的萌芽。春秋战国,竹简载道,一笔一划,将诸子百家的思想、历史风云的变迁镌刻其上,若没有竹,先秦的智慧或许难以跨越千年,抵达后世,竹以坚韧的身躯,承载起文明传承的重任,让中华文化的星火得以绵延不绝。
随着岁月流转,竹渐渐从实用之物,升华为文人墨客心中的精神图腾。“瞻彼淇奥,绿竹猗猗”,《诗经》里的竹,早已初露清雅之姿;魏晋风骨,竹林七贤隐居于竹林之下,饮酒赋诗,抚琴长啸,以竹的清幽避世脱俗,将竹与文人的孤傲洒脱紧紧相连;苏东坡一句“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道尽文人对竹的极致偏爱,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竹的品格,恰是文人追求的精神境界。从而,竹的色青叶翠,竹杆笔直,不仅是意境,更是风骨。它生而有节,“未出土时先有节,及凌云处尚虚心”,中通外直,不蔓不枝,历经风雨而不折,身处严寒而常青,故而与梅、兰、菊并称“四君子”,与松、梅共誉“岁寒三友”,成为虚心、坚贞、高洁、气节的象征。文人画竹,不求形似,只求神韵,郑板桥笔下的竹,瘦劲挺拔,笔墨间尽是君子风骨,以竹喻人,以竹明志,竹成了文人修身立德、寄托情怀的知己。文天祥那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名诗,就与竹子相关。诗中的“汗青”,你可知否?在纸还没发明时,古人就把文字刻在竹子上,新鲜的竹子有水份,容易发霉,于是先贤们就将青竹放在火上烤,竹片里的水份往外渗,就像出汗一样,这道工序就叫“汗青”。只有经过汗青的竹简,才能长久保存,记录历史。于是汗青就成了史册的代名词。
竹的文化印记,亦渗透在民俗与艺术的方方面面。园林之中,无竹不雅,江南园林叠山理水,必植竹数丛。竹影映窗,清风绕阶,营造出清幽雅致的意境,让方寸之地尽显自然之趣。丝竹之乐,笙箫笛管,皆以竹为材,竹制乐器发出的清越之音,婉转悠扬,演绎着华夏千年的音律之美;民俗之中,竹寓意吉祥,节节高升、竹报平安;春节的爆竹、端午的竹粽、孩童的竹玩具,竹以温润的姿态,融入百姓的喜怒哀乐,成为民俗文化里温暖的符号。
千百年来,中国的竹林生生不息,翠影千年不凋,中华文化也因竹而更具风骨与韵味。自然之竹,以繁茂之姿装点山河,滋养生灵;人文之竹,以高洁之魂浸润心灵,传承文脉。竹影千重,映的是华夏山河的灵秀;文脉悠长,载的是民族精神的坚守。这一片青绿,从自然深处走来,穿越历史云烟,依旧挺拔苍翠,它是中国大地最美的底色,更是中华民族永不褪色的精神印记,在岁月长河中,永远摇曳生姿,历久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