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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党庆特刊 | 新时代作家 黄菁华 作品展

2026-06-15 11:5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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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时代作家  黄菁华  作品展 】



 作 家 简 历  ★ 

 

        黄菁华,男,1963年出生,高级工程师,享受武汉市人民政府特殊津贴专家,现任湖北大学化学化工学院硕士生导师。长期从事固体废物综合利用领域的研究工作,在固废资源化利用方面积累了丰富的实践与理论经验。作为发明人,拥有发明专利60余件,科研成果丰硕,注重技术创新与实际应用相结合,积极推动环保材料与资源循环利用技术的发展。在深耕科研之余,始终保持着对文学创作的热忱,笔耕不辍,实现了工程技术与人文情怀的融通。其第一部散文集《一路风景一路歌》正在出版中,第二部散文集《大地的诗行》亦在与出版社积极沟通,另有《黄菁华诗词集》正在校订整理中。作品多以科研经历、自然感悟与人生行走为题材,融理性思考于感性表达之中,展现出技术人员独有的审美视角与人文情怀。科研是立业之本,文学是精神家园。以扎实的工程实践和持续的文学创作,诠释了当代科技工作者兼具严谨与浪漫的多维人生。《大地的诗行》荣获第三届“春光杯”中国当代生态文学大赛一等奖,为《中国散文网》高级作家、诗人。天津散文研究会员。在今日头条、美篇发表文章500多篇和800多篇。









  ---  作 品 展 示  ---  



  

韶山冲的阳光

 

  心是静的,路也是静的。晨光熹微里,车轮滚过柏油路面的声音,便成了这天地间唯一的韵律。路两旁是些沉默的田野,晚稻早已收割完毕,只剩下整齐的、黄褐色的稻茬,像大地的胡髭,在清冷的空气里,承接着一片白茫茫的薄霜。远一些的丘陵,笼着一层青灰色的薄雾,轮廓是柔和的,线条是舒缓的,仿佛中国画里淡淡的皴擦。这景致,与我所来的那座江畔大城的喧嚣,恍如隔世。我的思绪,便也像那山间的薄雾一般,漫无目的地飘荡开去,飘向一个名字,一个与我此行目的地一般无二的名字——湘潭,韶山冲。这名字本身,便带着一种泥土的厚实与历史的重量。

  车近韶山,景致便渐渐不同了。山势虽依旧算不得险峻,却多了几分挺拔的骨力。树木也多起来了,多是些苍翠的松柏,在这冬日的萧瑟里,固执地撑开一团团浓得化不开的绿意。及至踏入韶山冲,第一眼望见的,便是那满山遍野、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修竹。它们不是城市公园里那般被精心修剪过的模样,而是带着几分山野的、恣意的精神,一竿竿拔地而起,直指苍穹。竹叶是密密的,织成一片,风过处,便发出一片簌簌的、私语般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悠远的故事。阳光这时已升得高了些,是那种南方冬日特有的、金箔似的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筛落下来,在地上印出万千斑驳流动的光影。我站在这光影里,忽然觉得,这一草一木,一山一石,都仿佛被那伟大的灵魂所浸润过,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灵性。

  随着人流,我走向那座魂牵梦萦的故居。路是干净的黄土小径,两旁有浅浅的水塘,水色是碧莹莹的,映着天光云影。及至那栋黄泥垒墙、青瓦覆顶的农舍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时,我心里反倒生出一种奇异的平静。它太普通了,普通得就像湘中大地任何一户农家;然而,它又太不普通了,那朴拙的形态里,仿佛蕴着一团光,一团能照亮一个民族前路的光。

  我立在堂屋前,向里望去。光线是幽暗的,依稀可以辨出神龛、方桌、几张条凳。一切都保持着原样,仿佛主人只是刚刚出门,去田间劳作去了。我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些粗糙的、带着手掌温度的土墙上,停留在那小小的、曾经映过少年读书身影的桐油灯盏上。这屋宇是何等的狭小,何等的质朴!然而,就是从这狭小与质朴里,却生发出了一个何等辽阔、何等壮丽的梦想!我仿佛看见,一个清瘦的少年,在无数个这样的夜晚,就着这如豆的灯火,翻开《盛世危言》,他的目光,穿透这低矮的屋顶,投向了繁星闪烁的夜空,投向了风雨如晦的神州。这屋舍,不正如一只孕育着风暴的茧么?外面的世界是黑暗的,窒息的,而这茧中,却正悄然进行着一场伟大的、奔向光明的蜕变。

  从故居出来,绕到屋后的晒谷坪。坪子不大,却平整。我蹲下身,用手轻轻抚过那冰凉的地面。就是在这里,那个少年,曾帮着父母收获一年的辛劳,金黄的谷粒,在他脚下发出悦耳的声响。这劳动赋予的,是最初的、关于这片土地与土地上人民的最真切的认识。这认识,后来便化作了那扭转乾坤的力量。我抬起头,看见坪旁那几株挺拔的松树,枝干遒劲,针叶苍然,它们,该是那伟大童年的见证者了。

  怀着一种更为肃穆的心情,我走向铜像广场。那是一条宽阔的、向上的台阶,走得人微微有些气喘。这攀登的过程,竟也像一种无声的隐喻。及至登上广场,视野豁然开朗。一座高大的主席铜像,巍然屹立在广场中央。他身着中山装,面容慈祥而坚毅,目光深邃,遥望着远方。此时,云层恰好散开,冬日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给铜像周身镀上了一层耀眼夺目的金光。这光,是温暖的,浑厚的,仿佛他自身散发出的热量。许多人在像前敬献花篮,深深地三鞠躬。没有喧哗,只有一种沉静的、巨大的敬意在空气中流淌。我静静地站在人群里,感到一种奇异的连接——不是与一个被神化的符号,而是与一个从这片土地深处生长起来的、有血有肉、有巨大悲悯与无畏勇气的灵魂的连接。

  我忽然想起他少年时改写的一首诗:“孩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那冲天的壮志,便是在这小小的山冲里孕育的。这韶山冲的阳光,想必也曾同样地,照耀过那个立志“出乡关”的少年吧。这阳光,目睹了一颗伟大种子的萌芽,而后,又照耀着这颗种子长成的参天大树,将自己的浓荫,投向了整个中国。

  离开韶山冲,我驱车赶往那座现代化的会议中心。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又从田园回到了城市。研讨会的会场里,灯光明亮,气氛严谨。当我在席间坐下,听着专家学者们论述着“纳米地质聚合物”的微观结构、力学性能与广阔的应用前景时,我的思绪,竟又一次飘回了那片阳光下的山冲。

  那位从韶山冲走出的巨人,他所做的,不也是一场社会结构的“聚合”么?他将亿万散沙般的、苦难的个体,用一种崇高的理想与严密的组织“聚合”起来,经过革命的“高温”与建设的“压力”,最终锻造出了一个崭新的、坚韧的、屹立于世界东方的共同体。这共同体的凝聚力与生命力,是任何物质的聚合物都难以比拟的。而今天,我们这些后来者,在另一条战线上,试图用科技的“聚合物”去改造山河,造福生民,这不正是那场伟大事业的延续与回响么?精神与物质,理想与现实,历史与未来,在这奇妙的瞬间,仿佛在我的脑海里完成了一次跨越时空的“聚合”。

  研讨会结束时,已是日影西斜。我走出大楼,重新坐回车里。归途依旧是漫长的,但我的心,却不再似来时那般空茫。来时,我怀着的是一腔敬仰的虚空;归时,这虚空已被一种饱满的、温暖的力量所充满。

  暮色四合,天地间最后的一线光,正恋恋地吻着西边的山峦。我回头望去,韶山冲的方向,已隐没在苍茫的夜色里。但我确切地知道,那一片阳光,已经装在了我的心里。它不再仅仅是照耀着一片具体的山水,而是化作了另一种形态,一种可以随身携带的、内在于精神世界的光源。这光源,足以照亮我,以及如我一般的无数后来者,在各自的征途上,沉稳而坚定地,走下去。

  

寻一把枪的魂魄

 

  路,是越走越静的。过了黎城,山便陡然峻峭起来。二广高速上的平坦与喧嚣,像退潮般隐去了。车轮下的路变窄了,蜿蜒着,一头扎进太行山的褶皱里。窗外的景致,也从开阔的田畴换作了沉默的、铁灰色的崖壁。我的心里,那份科技工作者惯有的、对数据的精确执念,也渐渐被这山的雄浑与苍凉磨得粗糙起来。此行,不为考证某个参数,只为赴一个八十年前的约定,去触摸一段用钢铁与鲜血写就的历史。

  车至赤峪村,已近黄昏。弃车步行,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向上走。河谷两旁的峭壁如刀削斧劈,夕阳的余晖斜斜地照过来,将山石染成一种悲壮的赭红色。风穿过山谷,发出呜呜的声响,不像风声,倒像一声悠长而压抑的叹息。我放慢脚步,脚下的碎石哗哗作响,在这巨大的寂静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我想,八十年前,那些穿着灰布军装的工人们,踏着这同一条路时,脚下定是悄无声息的吧。他们肩上扛着的,或许是冰冷的钢轨,或许是珍贵的火药,每一步,都关系着前线将士的生死。

  终于,在那面几乎垂直的绝壁下,我看到了那个著名的洞口——“黄崖洞”。它并不张扬,黑黢黢的,像大山微微张开的一道唇缝,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声响。洞口下方,散落着几处石砌的房基,残垣断壁,早已与山岩融为一体,唯有那方正正的轮廓,还固执地证明着这里曾有过人间的烟火。

  我的目光,被一台静静卧在遗址角落的车床吸引住了。它早已锈迹斑斑,巨大的摇轮凝固在空中,像一具沉默的化石。介绍牌上写着,它的床身,是用道轨钢打造的。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摸着那冰冷、粗糙的铁锈。那一刻,没有电光石火的顿悟,却有一股极其沉静的力量,从指尖缓缓传入我的身体。

  我仿佛看见了这样的画面:深夜里,没有电,只有一盏豆大的油灯。一群面容清瘦的工人,围着这段从敌人铁路上扒来的钢轨,用最简陋的工具,一寸寸地凿,一遍遍地磨。没有精密的数控机床,他们的尺子,是眼睛;他们的标准,是心。汗水滴在钢铁上,瞬间蒸腾成白汽。那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不是工厂的噪音,而是这寂静山岭里最坚韧的心跳。他们是在用最原始的“拙”,去对抗侵略者工业文明的“巧”。他们是在用一种近乎于信仰的执着,从冰冷的钢铁里,硬生生“呼唤”出杀敌的武器。

  这哪里是制造?这分明是一种创造,一种从无到有、从不可能到可能的、属于东方的生命哲学。我们民族的韧性,不在于外表的光鲜与锋利,而恰在于这种根植于泥土的、沉默而强大的生命力。就像这太行山上的野草,看着枯黄了,根却死死抓着岩石,春风一吹,又是一片新绿。

  走到那片著名的烈士墓地前,山坡上,一座座坟茔整齐地排列着,面向着山谷,也面向着东方。1941年那场八昼夜的血战,九百勇士,据险死守,让五千骄狂的日军在此折戟沉沙。那些牺牲的战士,许多人生前或许都未曾摸过一把像样的枪,但他们用生命守护的,正是这山洞里即将诞生的一支支步枪、一颗颗炮弹。

  我忽然明白了,那“五五式”步枪,那“八一式”步枪,它们的魂魄,并不仅仅是钢材赋予的,也不仅仅是设计图纸赋予的。它的魂魄,一半来源于兵工厂工人那长满老茧的、带着体温的双手;另一半,则来源于阵地前沿将士滚烫的、誓死守护的热血。是后方无限的创造与前方无畏的牺牲,共同铸造了它的灵魂。它从这山洞里被运送出去时,就已不仅仅是一件冰冷的器械,它是一个民族不甘屈辱的意志,是饱受蹂躏的土地所发出的、最决绝的呐喊。

  夕阳完全沉入了山脊,山谷里瞬间暗了下来,寒意渐浓。我踏上归途,回头望去,黄崖洞已隐没在浓重的暮色里,只剩下太行山巨大的、漆黑的剪影,如同一个永恒的沉默的巨人。

  回程的车灯划破夜色,如同两柄利剑。我握着方向盘,这现代化的工业产品,精准而舒适。但我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台老车床上铁锈的触感。作为今天的科技工作者,我们追求着纳米级的精度、光速般的运算。但我们所创造的“器”,它的“魂”又是什么?黄崖洞给我的答案,是如此朴素而深刻:真正的力量,不在于“器”本身的先进与否,而在于造器之人与用器之人的心是否纯粹,信念是否坚定。

  前方,城市的灯火已隐约可见。那是一片和平的、璀璨的光海。这光,与八十年前这山洞里那微弱的、却无比坚韧的油灯光,隔着漫长的时空,终于连成了一片。


雄关漫道真如铁

——居庸关上悟中国精神


  大巴车在起伏的燕山山脉间穿行,车窗外的风景如一幅古老的青绿山水,徐徐展开。四月的北京,山花烂漫,杏花粉白,桃红灼灼,星星点点地洒在苍翠的峰峦之间。我们这群参加第五届“最美中国”采风活动的作家,刚刚告别定陵地下宫殿的幽深,此刻正驶向此行的最后一站——居庸关。身旁的老作家张老师望着窗外,忽然轻声道:“组委会安排我们去居庸关,而不是八达岭或慕田峪,怕是别有深意。”这句话如同一枚石子投入静湖,在我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是的,北京的长城段落何其多:八达岭雄伟,慕田峪秀美,为何偏偏是居庸关?带着这个疑问,我走进了这座“天下第一雄关”。

  居庸关坐落在昌平区,距京城约五十公里。两山夹峙,中通一谷,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仰望关城,但见城墙依山起伏,蜿蜒如一条沉睡的巨龙,盘踞于崇山峻岭之间。箭楼、城楼、瓮城、敌楼,层层叠叠,构筑起一套完整而严密的防御体系。“居庸”之名,始于秦代,相传秦始皇修筑长城时,曾将“庸徒”——那些被判刑后发配边关的囚徒——迁徙至此,故而得名。千载沧桑,名字里便刻着血与土的记忆。

  我沿着石阶缓缓向上攀登。脚下的每一块砖石,都被岁月打磨得光滑而沉实,仿佛能听见历史的回响。城墙上的雉堞、射孔、望洞,静静诉说着这座关隘曾经的使命。登上最高处的敌楼,极目远眺,峰峦叠嶂,层林尽染,长城如链,雄关如锁,牢牢扼住北京的西北大门。明人李贽曾在此留下诗句:“策马出居庸,盘回上碧峰。”想必彼时的他,也是在这样的春日,登临这座雄关,心中涌起万千感慨吧。

  然而,真正触动我的,并非仅仅是居庸关的险要与壮观,而是它所象征的那份民族性格——我们修筑了如此坚固的防御工程,却从未将它作为向外扩张的跳板。纵览中国历史,长城始终是一个耐人寻味的意象:它足够强大,可以抵御外敌;它足够坚固,可以保境安民;但它从未被用来侵略他人、征服异邦。这种“强而不霸”的精神品格,恰恰是中华民族最深刻的底色。

  放眼十五至十七世纪的世界,西方正经历地理大发现与殖民扩张的狂潮: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达·伽马绕过好望角,西班牙、葡萄牙、荷兰的坚船利炮在四海横行,“发现即占有,强大即征服”成为彼时的铁律。反观同一时期的中国,郑和的宝船舰队七下西洋,比哥伦布早了近九十年,船只吨位是后者的数十倍。然而这支无敌舰队在二十八年里访问了三十多个国家和地区,却从未占领过一寸土地,从未建立过一个殖民地。郑和带去的是丝绸、瓷器和友谊,带回的是长颈鹿、香料与异域风情。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气度!

  或许有人会说,修长城、行海禁,是一种封闭与保守。但若辩证地看,修筑长城本身,体现的是一种“防御性”而非“进攻性”的战略思维。我们强大,但不以强凌弱;我们能够征服,却选择和平共处。“止戈为武”“不战而屈人之兵”,这些思想深深扎根于中华文化的土壤。戚继光重修居庸关的碑刻,至今仍立在城墙一侧。这位抗倭名将一生戎马,肃清了骚扰东南沿海几十年的倭寇,然而他在《纪效新书》中写道:“兵非所乐,不得已而用之。”这便是我们对待武力的态度:不惧战,绝不热衷于战。

  这种防御性的民族性格,其文化根脉可以追溯到先秦。老子说“兵者不祥之器,不得已而用之”;孔子主张“足食足兵”,却更强调“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孟子提倡“仁者无敌”。这些思想汇流成河,流淌在每个中国人的血脉里。所以汉唐盛世,我们有能力“西域横行”,却更多采取和亲、册封、羁縻等怀柔政策;所以郑和舰队纵横印度洋时,带给世界的不是殖民与掠夺,而是和平与友谊。

  站在居庸关上,抚摸着被岁月磨得光滑的城墙砖,我忽然想起王之涣的诗句:“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孤城万仞,何其孤独;但正是这种“守”而非“攻”的姿态,让我们的文明挺立了五千年。一个拥有修筑长城能力的大一统王朝,若真想扩张侵略,谁能阻挡?但我们没有。这不是软弱,不是无能,而是一种文化的自觉,一种文明的操守。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满居庸关,给这座古老的关隘披上一层温暖而神秘的外衣。远处山峦间,长城沿着山脊线延伸向远方,渐渐消融在天际的暮霭之中。正沉思间,一阵清脆的童声从关城广场上飘来。我循声望去,只见一群系着红领巾的小学生,正列队站在“天下第一雄关”的匾额下,齐声朗诵《少年中国说》。稚嫩的嗓音在山谷间回荡,与古老的砖石形成奇妙的和鸣。领队的年轻老师告诉我,这是学校每年春天的“行走的思政课”——带孩子们来居庸关,不是为了记住哪场战役、哪位将军,而是让他们亲手摸一摸城墙的厚度,亲口读一读“少年强则国强”,懂得和平来之不易,更懂得守护比征服更加可贵。孩子们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四月的山桃花。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座雄关并未老去——它正以另一种方式,把“强而不霸”的种子,种进下一代的心田。

  返程的大巴车上,我终于明白了组委会的匠心:八达岭长城是开放的、外显的,它是长城名片上最亮丽的一笔;慕田峪长城是秀美的、宁静的,让人流连于山水之间。而居庸关,承载了太多的历史、哲学与文化密码。它是物质的,更是精神的;它是古代的,更是现代的——“天下第一雄关”所代表的,正是我们这个民族“强而不霸”“威而不武”的精神品格。而那群在山谷中朗诵《少年中国说》的孩子,让我看到了这种精神在新时代的蓬勃延续:真正的强大,不是欺凌弱小,而是有能力却不这样做;真正的文明,不是征服他人,而是尊重每一个生命、每一种文化。这正是流淌在我们血脉里的民族性格,也是我们走向新未来的底气。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北京城万家灯火,繁华而祥和。居庸关静默地矗立在群山之中,守护着这座千年古都,也守护着这个民族的文化根脉。而新时代的少年们,正从这里出发,带着“强而不霸”的基因,去创造一个更加和平、更加美好的中国与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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