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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党庆特刊 | 新时代作家 韦卫明 作品展

2026-06-29 16: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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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时家   韦卫明   作品展 】



 作 家 简 历  ★ 

   

       韦卫明,湖北天门人。1980年8月参加工作。2001年7月以前在银行信用社工作;2001年7月之后在民营企业工作。系云南省普洱市作家协会、普洱市思茅区作家协会会员,天门市作家协会会员。2004年起,主要有散文在《中国国土资源报》《普洱日报》《思茅文艺》《时代风采》《茶城》《海外文摘》《散文选刊》《竟陵文学》《竟陵风》等报刊杂志登载以及《中国作家网》《今日头条》《天门文艺》《中国散文网》等网络媒体发表。获奖作品有《长征的种子永远生根开花》《佤山云海深处有一片金贵的茶园》《很牛的父亲》《 “跪”着的母亲》《夫妻双双捧金桃》《守望与伴行》《宁心静水映秋月》《新城月下忘忧草》等。









  ---  作 品 展 示  ---  



  


  

 溯洄 在陆羽的西江

  

      西江之胜,胜在自然风光;西江之美,美在人文水韵。

  一条河水能滋生一座城市;有河水滋养的城市必然钟灵毓秀。

  江汉平原北部的竟陵,有条穿城而过的水,很多年前,她曾经是以县衙门为中心的古城的南郊,如今俨然是这座水乡园林城市的中轴。以前只知道天门县河,后经进一步了解,才发现她的多姿多彩和神秘,连名称都叫人纷纭难辩——府河、义河、西江等等。

  这条河古称澨水,唐称汊水,上述的应该都是别名。西江一名我仅见于茶圣的《六羡歌》:“千羡万羡西江水,曾向竟陵城下来”因此定义为“陆羽的西江”。

  公园村,滨临西江的天门新城就是在它的地盘上开发建设的,可现在成社区了,也没有弄清楚这村名的由来。未明,就生了好奇,好奇,就感觉更具有吸引力。也许,城市的建设者同样受到了启发,因为公园村西江的两岸,现在名副其实成了魅力无穷的一个健康主题公园。

  我私下里称其西江公园。它的轮廓以西江为核心:西起天门二桥,东至比邻南湖的船闸,中间是横跨新城社区和竟陵西湖之间的星星大桥;右岸公园社区、新城社区、曾家河截河口。左岸汉北河口、江河社区、西湖涵闸和竟陵西街;两岸边有高高的铸铁镂花灯柱和平整宽敞的赭红小砖足道。

  如果说茶圣陆羽是天门竟陵最响亮的名片,那么西江必然是这名片最靓丽的背景。西江把数千年悠久的历史文明,压缩成2.5千米足道的文化长廊。溯洄西江,从船闸开始,看宋太祖的义河桥,赏茶圣的西关月,观纪念屈子的龙舟赛,心慢慢宁静下来,仿佛重返幽远的精神家园。古老的歌谣在如诗如画的河畔荡漾:“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汊水”一名蕴含着古云梦泽中,水的汪洋恣肆。与水的互动让人产生智慧。船闸,新中国成立后建造的这一重要水工设施,不仅仅是一道拦河坝,更记载着4000年前古人类与洪水搏斗的历史,讲述着大禹治水“尽力乎沟洫”和“台骀始为堤,伯益始作闸”的宝贵经验;船闸机房上“河湖安澜”四个大字,正是人与自然和谐一体的美好愿景。

  我常常仰望船闸的钟楼,似乎找到了穿越时空的入口。近代史上,这里曾有“小汉口”的美名。沿河曾经水埠头密集,吊脚楼鳞次栉比;水面船舶如阵,河岸樯帆如林;汽笛声中商贾远行、青石阶上游子还乡。两岸有记载的码头多达数十处。如今,那曾经最高最大的钟楼,依然敲响着悠久的岁月,只是“夜半钟声无客船”。

  无船的船闸,闸口在南岸,以北称闸北路,以南是旧时的接官路;闸北路东侧除了钟楼都是民房店铺,西侧坝上的建筑物拆除后改造成了宽阔的观景台,在这儿西江一览无余。中间有一个四棵木柱子的牌坊,上书“义河轩”。

  船闸向东,河道蟠如虬龙,有龙潭湾之称;离闸口300米左右是新建才几年的义河桥。义河、义河轩还有义河桥,这里面又有什么故事?

  《天门县志》记载,宋太祖赵匡胤微服逃脱郭延成的追逼,过竟陵河时,舟子不收渡河费,因此,他登基后,诏封天门县河至截河河段为“义河”。我以为这是一个偶然的故事,后来看资料,明代《古今图书集成》记载:“义河,世传宋太祖微时,常渡此;遗舟人钱,不受。后特蠲鱼课,赐今名。”“蠲鱼课”就是免除这一带船工和渔民的税赋。而这个“常”字,表明赵匡胤打天下时在天门逗留的足迹频繁且普遍,自然影响非同一般。

  《宋史·王彦超转》记载了这么一个故事:“建隆二年(961年),太祖皇帝幸作坊宴榭,酒酣,顾王彦超曰:‘卿曩在复州,朕往依卿,何不纳我?’彦起降阶顿首曰:‘当时臣一刺史耳,勺水且可容神龙乎?使臣纳陛下,陛下安有今日?’上大笑而罢。”这峰回路转的结局,除了王彦超的机智外,不排除赵匡胤一贯对复州本身就有的好印象。这是一群普通船民用淳朴的精神,造就了江汉平原竟陵的一方“义”名,这响亮的名号还因此冠在了一种地方独有的水特产上——义河蚶。

  关于义河蚶,坊间有一种传说:“宋太祖千里送京娘,在竟陵过渡时,京娘不慎将一只绣花鞋掉入河中,幻化而成纤秀美丽的蚶子。”为此,我专门翻开《警世通言》第二十一篇《宋太祖千里送京娘》,再次仔细阅读。这个故事的发生地在太原,行程中经过潞州,护送的目的地则是蒲州。蒲州在北宋时称河中府,属陕西永兴军路,大概在今陕西和山西的结合部,反正离竟陵远着,这的确是一个富有想象的传说。

  唐代文人皮日休,复州竟陵籍人,他的诗《送从弟皮崇归复州》:“羡尔优游正少年,竟陵烟月似吴天;车螯近岸无妨取,舴艋随风不费牵;处处路傍千顷稻,家家门外一渠莲。殷勤莫笑襄阳住,为爱南溪缩项鳊。”不仅概述了家乡自然风光的美好,而且提供了有力的佐证,正是诗中的车螯,亦即后来的义河蚶。

  义河蚶形如短剑,外壳或乌黑如墨、或灿灿如金;蚌肉鹅黄肥硕,味道鲜美,营养丰富。车螯是它的本名,学名橄榄蛏蚌。这玩意儿对环境的选择应该极为苛刻,过去仅仅在我国淡水河流域的河南驻马店宿鸭湖水库下游河流、江苏太湖流域以及天门河流域出产。橄榄蛏蚌目前在前两地已基本灭绝。而它在西江,因水质优良,流速悠缓,两岸林木葱茏,河床为黏土砾石结构,天然饵料丰富,最适于蚶子穴居生长等得天独厚的环境而仅存。

  竟陵西街临河的老房子,粉壁青瓦,倚岸错落有致,近水倒影如画。房屋上的明月也落下来,同沿岸的灯柱构成西江奇美的夜景。紧挨大坝的西关,又称雁叫关。竟陵西街有一条雁叫关巷,和附近的西湖、覆釜洲、古雁桥还有西塔寺等,共同记载着茶圣陆羽的离奇人生。西江水震撼了陆羽,陆羽也用《茶经》茶文化为她润染了最典雅的色彩。

  从百度地图上看,天门二桥至船闸的水道几乎是一条直线,且最为宽阔。星星大桥以西两岸成了公园后,有凉亭、台阶和观景歇脚台,便于人员安全便捷地聚散,因此,取替了数十里外的汉江和地形曲折的西湖,而成为端午节龙舟赛的优良水道。

  屈原,我国文学史上伟大的爱国诗人,当荆楚大地的人们建设了这么个美丽的水域公园,并在此划着龙舟纪念他的时候,我认为这是一种文化的觉醒和对中华古代文明的追根溯源。

  接近天门二桥的足道旁,开始陆续有了一丛又一丛的芦荻,透过随风摇动的芦花,你好象听到有人在吟诵古老的诗歌《蒹葭》:“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人间最纯真最美好的爱情被彻底地激活。

  夕阳西下的桥头柳下,汉北河口的芦苇丛中,谁在那里徘徊吟唱?那肯定是屈原的背影:“欲少留此灵琐兮,日匆匆即将暮。吾令羲和弥节兮,望崦嵫而勿迫,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只有溯洄至此,才能真正理解陆羽为什么“不羡黄金罍,不羡白玉杯;不羡朝入省,不羡慕登台;千羡万羡西江水,曾向竟陵城下来”了。



  

新城月下忘忧草

  

      鬼湖,名不见经传,自然陌生,却在我家阳台的视野里,尽管隔着几栋高楼。到城南工业园上班时,必走西湖路,经过它的东边。初见时,这四四方方、又大又深、沿边陡峭光秃的“大水坑”着实令我奇怪,不知怎样形成的。一晃数年过去,丑小鸭变天鹅,它成了一个园林城市的小游园,并且有了新的命名——小南湖公园。

  一轮奇异的月,先激起了我渐渐远去的乡愁,然后,她引导我放眼湖畔的春光,讲述着忘忧草的传说,让人触景生情。原来,心安之处即故乡。乡愁就不是愁了,是岁月深处的幸福与甜蜜。

  我乡愁的烙印,本来深刻在故乡的村庄和田野上,已经让一层又一层岁月的尘埃湮没、被光阴的幕帘重重遮掩,渐渐模糊,渐渐淡忘,不料被这新城的月光冲刷出来,重现在睡眼惺忪的脑海里,不禁思绪万千,蓦然感受到,明月始终承载着我们各自独特的人生情怀,五味杂陈。

  我的蜗居镶嵌在新城高楼的褶皱里,环窗皆楼也。“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可是为了屏蔽天一街刺眼的灯火,我睡觉时不得不拉上厚重的窗帘,习惯地、徒劳地躲避着城市的喧嚣,同时也拉开了与星月的距离。然而,月一如既往地守候着我,直到在一个暮春的黎明前邂逅。

  月光如水,从窗帘的缝隙渗透,把我唤醒。起身拉开窗帘,楼影重重,窗外的夜空如半个高脚酒杯,月亮就在杯中。我万分惊讶,不由想到了亲人和故乡。

  祖母的容颜,像我未戴眼镜仰望这高楼间的月一样模糊。她在我三岁之前就去世了。老家的房樑柱上,曾经挂着她的一幅画像,是湖南醴陵的姨父所作,上面有魏碑体的题字:韋母王老夫人肖像、丕雄敬绘。我幼小的心灵里没有底片,无从比对。没有特别的感觉,好象所有的奶奶都是这个模样。祖母教唱的歌谣却记忆犹新:“月亮哥,跟我走,走到湖南卖笆篓……”、“说鬼话,讲鬼话,三十夜晚月亮大,娃们起来摘南瓜……”。儿歌里的月亮,一个明亮一个阴晦。明亮的我知道,是生产队禾场上空的,我追逐她好多回;阴晦的,应该是祖母在带我睡觉的那低矮无窗的房间和乌黑的蚊帐里想象的。

  故乡的格局简单明了,多水。村后是小河,村东头也是小河。两座紧挨的桥:娘娘桥、麻洋节制闸,公路一头通往县城,一头就是汉江。村西头一道水渠,始于村后的小河,水渠延伸的地方是水稻田,之外是旱田——种植棉花、麦子、黄豆和高粱……

  故乡的景象依然清晰:村前的鱼塘、生产队仓库禾场,还有猪圈牛栏;村西一条土路连接稻田中间小丘似的土窑,以及窑旁边铁锹挖出的小窑坑;紧靠水渠的有一块菜地,每家一畦,菜地南边不远处是公墓地,那是令我们小孩害怕的地方。我家的那畦菜地,田头曾种植着一丛金针,种是母亲从湖南娘家带来的。我多次放学后去采摘,然后母亲借晚饭后灶的余热,蒸一下晾晒,制成美味的黄花菜。

  如今,路和窑消失了,小窑坑又淤积还原为稻田,菜地也荒芜了;墓地的上方是从这跨越汉江的高铁,小时候对鬼的恐惧,也随着父母的加入早已消失,只留下思念,不免苦涩。

  月亮的灵性,在于总能拨动人的心弦。一个清凉的夜晚,苏东坡在“解衣欲睡”的时刻,因“月色入户”而马上“欣然起行”,至承天寺寻张怀民赏月同乐。他们所沐浴的月色,其实极简极淡“如积水空明”,所联想的也不过像“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但生成的感慨却意味深长——“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也”。您看,两个被流放到湖北黄州的官员,因动人的月,瞬间如释重负,秒变飘逸的“闲人”,心境空旷豁达起来。新城月让我一样唏嘘感叹。

  坐在敞亮的阳台上,翻开华为手机里月的照片,顺着她的指引南望,楼影间风景如画。蓝天白云下的街道房屋间,小南湖的水似一方明镜。月亮对我说:放松一下,去看看吧,会有不同凡响的体验。

  出小区上西湖路,过钟惺大道二百米就是小南湖公园的入口,有公交站和公园的铭牌。湖的南北宽两、三百米,东西长近五百米。南岸新开的熊河大道,西边宽阔的状元路。东、南、北的湖岸中间皆有木条制作的亲水台;西头的背景是林木葱茏的带状公园,两轮高大的红色水车随水或风转动,同引水渠以及渠上两座导引清流的小桥,构成了湖区水乡园林风光的主题。

  岸边地毯草绿茵平缓,翠柳环水、玉树临风。北岸足道旁的菜园,在城市里咏唱着:“一庭春雨瓢儿菜,满架秋风扁豆花”的乡村歌谣。东岸的苗圃中,十来棵腊梅,正好在春节的来临时,绽放着喜庆的红艳。东南角有一条回廊凉亭,前面是热闹的街舞广场;西边小桥下,是游泳爱好者出发的平台。两轮水车下的渠道,通过另一座小桥,延续到南岸的中点,有一个像窖井的涵洞,不起眼,却连接着南边仅隔一个街区的东风河,这是公园的枢纽,活力的源头。

  鬼湖,又名天子湖,传说朱元璋与陈友谅大战,陈友谅军被此深潭阻隔,战败而退。朱元璋称帝后,当地人将此深潭称做天子湖。为什么叫鬼湖,因以前汉江多处溃口,这里一片汪洋,水漫四野。水退后,周边村民怕孩子到湖边玩耍有危险,而以“鬼”恐吓。

  鬼湖,也是鱼米之乡的缩影。如《栽秧歌》唱的:湖岸边,好风光,清明时节正栽秧。田平如镜照人眼,妹妹在前走得忙。分秧好象手推磨,栽秧又似鸡啄糠。双手轻摇凤摆头,姑嫂织锦一张张。要问仙女哪里找,请向插秧田间望。

  鬼湖,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令人忘忧。王母娘娘的第七个女儿出世后,缺奶体弱。两个月大时,又患上小儿麻疹,发烧哭闹不停。王母娘娘急派太白金星到人间求医。太白金星在竟陵县的鬼湖一带,遇见了一个年方二八的黄花闺女,含笑指着门前一大片正开着黄色花蕾的绿色植物,告诉他:“您所求的医和药都在这里”。这正是又名金针的黄花菜。黄花菜食之通乳,菜根煎水服可以治病。《诗经》里有“焉得谖草,言树之背”一句,“谖草”就是萱草,或说亦即现在的黄花菜,也有说是母亲花、忘忧草。孟郊的诗《游子》:“萱草生堂前,游子行天涯。慈母倚堂门,不见萱草花”,所吟即此。有母悬望,人生何忧。

  鬼湖变身小南湖,并非刻意的妄为,而是因势巧然天成。这里数十年前也是砖瓦厂,巨大的挖机挖掘出了现在的规模。鬼湖的肌体变成了城市楼房的砖瓦,我们正受着这温暖的房屋庇护。而鬼湖本身,就像《道德经》里所说的:“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把泥土献给了城市,它的心怀更加宽阔,容纳了东风河的清流,终于蜕变成春色满园、充满活力的小南湖公园。

  城市的风貌,融合着乡村原生态的文化因子,小南湖因此常常游人如织。徜徉湖畔,人们于是忘掉忧愁,沉浸在无忧无虑的欢乐和幸福之中。这是天门竟陵生态文明城市建设的又一硕果,将是天门人民永远的福祉。


  


电杆上有喜鹊窝

  

      厂区外东南角皮日休路和发展路的交叉处,高压线在这里拐弯,厂里的变压器也安装在电杆上,因此加栽了一根较矮的电杆,固定瓷瓶的横梁也是双的,一对喜鹊就选择在这安了家。

  看到电杆上的喜鹊窝,就像在百度搜索上输入了关键词,所有的记忆从脑海里被翻了出来。

  喜鹊是中国人的吉祥鸟,咱天门人似乎更青睐。天门传唱最普遍的民歌《小女婿》唱道:鸦雀子架几架(吔呃)老鸹哇几哇(吔呃),人家的女婿多么子大,我的女婿一嘀咔(吔呃)……歌里的鸦雀子就是喜鹊,不过,它在这里不是主角,主角是小女婿。这首歌控诉的是封建落后的童养媳制度,主题是哭笑不得的悲凉。然而,作者使用了传统的文学艺术表现手法,用喜鹊“兴”起悲的叙事,唱出了复杂的苦乐人生。

  在青年人的恋爱生活中,有一句带劝诫的话:别学喜鹊净攀高枝。但根据喜鹊的习性,不攀高枝还真不行,因为喜鹊筑巢是一项伟大的工程。

  故乡村庄的大树,一般在河边、塘边和野外的路边,房屋台基地前边是没有大树的。然而,东邻的木山哥家靠近我家这边有棵楝,开淡紫色的花,结绿色珠子样能当玩具的果,还会讲一句有哲理的话:哪有好吃的楝树籽能留着过冬。

  这棵树笔直高大,树杈广展,尽管会受人的打扰,还是被喜鹊选中,开始基建。窝快成型了,自然引起了我们的注意。木山哥和我同龄的儿子采平说看见了树下带血的枯枝,我一瞧真的,不只一根,血还没有完全凝固。放学后再去,枯枝已让喜鹊又衔上树了。这无疑是辛苦的劳动。接下来的故事则更生动。

  两只喜鹊宝宝转眼就可以出巢活动了,一群八哥却来争夺鸟巢。它们在鱼塘边附近的柳或枫杨上鼓噪,看见大喜鹊出去觅食,就向楝树冲过来,大喜鹊只得回头驱赶。这场空战持续了好几天,把要上学的我们看得念念不舍。

  后来小喜鹊翅膀硬了,一家子不知去向。八哥于是在喜鹊现成的窝里生儿育女。

  许是八哥们把木山哥吵烦了,一气之下捅下了喜鹊辛勤建造的家!采平说那筑巢的枯枝可以烧几餐火。我俩非常挂念喜鹊一家子。

  电杆上的喜鹊窝自然被清理了,不是因为人生气,而是太危险了,况且这是省内为数不多的化工工业园。又一家子喜鹊在我眼前杳无踪迹。

  我天门新城的家在17楼,厨房在东北角伸出,和客厅北的内阳台形成一个墙角。一天,一对喜鹊叫喳喳地在窗台上缠绵。我赶紧示意老伴别出声,并掏出手机想拍个照,可反应灵敏的喜鹊还是“呼啦”一声飞的无影无踪,因此懊恼了半天。

  两年过后,在这阳台里,白头的我和喜鹊般的外孙女玩着开心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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