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一嗓子京腔
——记2026年中国当代文学名家专题报告会上的石英老先生
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作家协会副主席 李淑珍
四月的北京,舂和景明。清晨,沿着长安街延长线缓缓行走,轻舞飞扬的柳絮沾满衣襟,没来得及拂拭,它们已经消失不见。在北京见到的最多的树就是柏树,柏树又有桧柏、侧柏之分。但都是百年古树,树冠硕大,枝条遒劲,树皮脱落,深褐色的树身浑圆,几个人环抱都抱不过来,根系发达。看到它们,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人,他就是被喻为“文坛常青树”的石英老先生。
那天下午,四月的北京阳光格外灿烂,位于长安街延长线的石景山区的饭店的2楼,铺着淡蓝色的带着花朵图案的礼堂里,突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两鬓斑白的石英老先生,穿着一件耐看的灰色外套,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上被鲜花簇拥着的讲坛。用洪亮而又铿锵有力的声音,为在座的学员们开启了一场文学之旅的讲座。他是那么的朴素无华、平易近人,以至于我都忘记了他的真实年龄,眼前的他已经是92岁高龄的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他鼓励我们好好读书,好好写。他在我们面前像个孩子,单纯、坦诚,没有一点大领导的架子,整个会场除了时不时响起的雷鸣般的掌声之外,几乎鸦雀无声。
最令我惊讶的是,92岁高龄的石英老先生竟然会唱京戏,一开腔就京味十足,铿锵有力,气韵流畅。本来肃静的会场,因为石英老先生的这一石破天惊的京剧唱段,变得异常的热闹、火爆,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这一嗓子,让我看出了石英老先生豁达,开朗的性格。这得有多大的底气,才能开嗓一唱?何况已经是92岁高龄的老人?这一嗓子,会场所有的人都被精神矍铄的老先生的精神头所震撼。原本正襟危坐的我,因为石英老先生的这一嗓子,整个人放松下来。看着脸色红润的石英老先生亲切的目光,耳边冒出明末清初诗人陈恭尹的《梁药亭招集六莹堂观六莹古琴同诸公做歌》里的一句诗,“清风沕穆老天真”,当一个人的艺术或心境达到高妙的境界,就会呈现出“老天真”的一样子,不做作不伪装,天真如孩童,心灵与自然交融,回归本真、澄澈无染。
正是这一嗓子拉近了我和石英老先生的距离,使得我在会后大着胆子,将自己新写的一本诗集递到石英老先生的面前请他签名,深怕遭到婉拒,没想到石英老先生爽朗的笑着接过书,二话不说,用遒劲有力的连体字快速写下自己的名字,这时我才发现石英老先生的字,同样神采飞扬。当着石英老先生的面,我提到了刚才在会上他唱的那一嗓子京剧,令我没想到的是,老先生立马开唱,气氛再次活跃,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起。学员们将石英老先生团团围起来,问东问西,老先生憨憨地笑着,耐心地一一做着解答。
那一刻,本来就身材魁梧的石英老先生,在我的心目中愈发的高大。这是我第一次接触文学界的老前辈,从身高到年龄到学识,老先生无疑都是在场所有人中最高的。遗憾的是,错失了和石英老先生合影留念的机会。与其说是错失,不如说是我主动放弃的。看到围着石英老先生合影的人太多,深怕,刚刚走下讲坛的石英老先生太劳累,我选择了悄然离开。可是,石英老先生那一嗓子字正腔圆的京剧唱词,却烙在了心海深处。抛开文学层面,一个90多岁高龄的老人,能在京燕的讲坛上开嗓一唱,首先,证明他是一个内心敞亮,热爱生活的人。因为这份热爱,才会有饱满的激情,昂扬的精神。
果然,会后有同行的老师说,石英老先生在生活中一直是是一个自强自立的人。凡事喜欢亲力亲为,很少麻烦人。文坛常青树的名字不知道是谁为石英老先生起的,但用文坛常青树比喻石英老先生却再贴切不过了。老话说,“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对于著作等身的石英老先生来说,名不重要,而他的声,虽不像大雁飞过头顶时的高亢的鸣唱,但那一嗓子京腔,却让上午刚刚进行过盛大的第三届“春光杯”当代生态文学大赛颁奖大会,下午又举办了2026年中国当代文学名家专题报告会的京燕的讲堂,响起石破天惊的巨响和雷鸣般的经久不息的掌声。
作者简介:李淑珍,女,笔名,草叶、飞花追梦。甘肃庆阳人,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散文网高级作家,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四川省眉山市散文学会会员,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作家协会副主席,《董志塬》期刊副主编,庆阳文学院签约作家。作品散见《青春》《都市生活》《四川散文》《大渡河》《渤海风》《甘肃经济日报》《嘉峪关日报》《昭通日报》《安徽科技报》《甘肃工人报》等报刊杂志。获第四届“李白杯”中国诗歌百家诗选文学大赛诗歌一等奖、“春光杯”当代文学大赛诗歌一等奖等,作品入选《黎明的歌》《群英荟萃》《鸿烈》《在场微散文》《觉醒年代》等选本。出版散文集《简单爱》,诗集《花开半夏》《第九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