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安平
2026新春作家作品年刊
2026新春作家简历
XIN CHUN REN WU JIAN LI
邓安平,男,中共党员,大学中文毕业。四川省作协会员,《中国散文》网刊会员,中国传统诗词研究学会会员,《神州文艺》签约作家,“四川省诗歌学会·城南诗人之家”理事长,《天府诗人》微刊总编辑。退休前在攀枝花工作期间,兼任攀枝花文学季刊《大裂谷》主要编辑。出版书籍:《裂谷风流》(中国作家出版社),《邓安平作品选集》(一),《邓安平作品选集》(二),《永川阴山山脉龙门阵》(成都时代出版社)。
作 品 年 刊
ZUO PIN NIAN KAN
马年,拍“拍马屁”
金蛇悄然宵遁,奔马踏燕飞升。
辞旧迎新的闹腾,恰似遐想的引擎,于是,应时应景拍“拍马屁”,信马由缰“散打”古今。
有人阔论:“马是世界图腾”。钩沉世界沧海,确有此等年轮。世界的年轮兵荒马乱,让人触目惊心;而中国的年轮金戈铁马,让我拍案惊奇!
我不惊奇“春风得意”的马蹄,也不惊奇“志在千里”老骥。泱泱华夏几千年,“马班”太师(司马迁班超)著史简,而今翻拍史简,只拍“马屁”案卷。
“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千古雄哉的始皇大帝,其高堂老祖赢非子,他不仅是大帝的先祖,窃认为也是“拍马屁”的鼻祖。
“拍马屁”:演变到现在而今眼目下,众口一词为“贬义”。而在当初那时它却是:拍马首为亲近,拍马屁为前进。拍着马屁向前进,官场拍马求高升,如此这般,圆圆的马屁就被拍得“贬贬”的。
且说大帝高堂老祖,在始皇年号前若干好多年,从今山东嬴汶河湾,随商王大军征战,最后编入“359旅”,在陕甘交界的渭泾两河源头“屯垦戍边”。
两河流域水草丰美,牧场天然,西周灭商后,骡马仍是战略资源,“兵团”虽然换了旗帜,但赢老祖宗没换翎子。
赢老祖一如既往,白天拍着马屁旷野驰骋,晚上拍着马首草料满盆,“边草连天骡马嘶,陇云压阵铁蹄惊”。周天子一亢奋,封赐秦邑。秦老汉也从“弼马温”跃升为秦嬴开国之君。
弹丸开国君,如果安于河畔拍马,那可能永远是“弼马温”。而秦开国老马识途,忠于赐主。周平王东迁秦开国拍着马屁护驾迁都,入驻新都洛阳,诸侯列国开始拍“秦开国”的马屁。
这真是“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河东岂止三十年,其后“秦开国”的后世子孙,拍着马屁一路向东。
——秦王扫六合,马屁何雄哉!
“六合”以后,“秦开国”的马屁经书一度束之高阁,直到公元1340年前前后后,一个叫“朱重八”的“青沟子”,钩沉秦简,得以重演。
“明史”如此演绎:
元朝末年,“白骨露野无人收,饿殍满地陪野狗”。重八一家子,一月之内,父母、大哥及子相继饿殍。带着无以复加的悲愤,16岁的朱重八开始了生存抗争。
抗争求生路,路路皆拥堵,唯有吃斋念佛的庙门尚可喝粥。
为了喝粥,他挤进了庙门。但入寺并非即可入食,和尚都要出去化缘。由于僧多地缘少,于是化缘有地界,哪些地方有稀粥,方丈就指派沾亲带故的去,那些地方只有观音土,就安排朱重八等等“青沟子”去。
重八抗争路,感谢观音土,体内体外都是土的朱重八,化到战火弥漫的濠州,城外有元军,城内是义军。饥不择食的朱元璋挤到城门口,被怀疑为秘探被拿下,待请示后问斩。义军统帅郭子兴正缺兵丁,见朱和尚长相奇特,于是收留观察。
说他长相奇特,其实就是一副“马脸”,又在观察期间,于是被分配到马厩,成了革命队伍的“弼马温”。
一日郭子兴巡视发现,朱和尚“弼”的马群,乃有“骏马似风飙,插羽破天骄”之雄风,心中诧异,便问起养马诀窍。朱重八就“拍马首是亲近,拍马屁是前进”等等“拍”论一一输出。由此,朱元璋与义军统帅就有了“一拍即合”的世界观。
岂止是“一拍即合”,简直是连拍连升,25岁“拍”成驸马郎君,40岁就被兄弟伙“拍”成开国之君。
——游方和尚朱重八,帝业起于会拍马。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看看“秦六合”和朱重八,可能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从古到今,各地各方,“拍马屁”的那是林林总总,值得大观。
林林总总的响马口口相传,封侯拜相的马首史书立传。让我们翻开《汉书》,去大观卫青篇。
朱元璋十六岁葬父,而私生子卫青懵懂落地就差点被亲父葬入黄土。好在姐姐卫夫子,从小关爱如父母。
姐姐像菲佣,平阳公主很认同,爱屋及鸟,卫青也就成了公主马厩的童工。
马尿熏染,峰回路转。汉武帝霸上围猎,路过平阳县,于是探望姐姐平阳公主。天子驾到,美女窈窕,卫夫子特别出众。鹿鞭酒下肚,汉武帝躁动,于是流着哈喇子,搂着卫夫子,踏着卫青这墩“上马石”爬上“猎车”,“嘿咗嘿咗”一通蛤蟆功。于是,卫青就成了大汉天子的姐夫哥。
公主的“弼马温”,“一通”之后成了皇亲国戚,其后到以后,长流哈喇子的刘彻,既做媒婆又做东,让“弼马温”作了寡居姐姐的相公。于是“刘马”互为姐夫,兄妹同为媒婆。
——“莫愁前路无知己”,马屁后面有翎子!
时代在发展,社会在前进,驱动人们前进的骡马,早已让位于汽车引擎。有人进行古今职业比照:经理=掌柜、司机=马夫…
窃以为,专人专车的专职司机,可不能与朱重八比肩,但可能与汉武帝的姐夫同源。
何止是同源,且有同运者:据“报道”改革开放的洪荒时代,吴越之地某老板,资产已登“福布斯”舞台。春风得意突入歧路,而立之年步入黄泉。
家大业大的“大观园”,一时没了方向感。是手握方向盘的“马夫”,他既拍过老板的马屁,也拍过老板娘的马首,在鞍前马后的感悟中,悟得半罐经营之道,于是狭义肝胆,撑起了大厦将倾的“大观园”,让绝望中的老板娘油然而生归宿感。
当“马夫”驾驭“大观园”,老板娘也拥入“统一战线”,良辰之夜,“马夫”站在即将“嘿咗嘿咗”的洞房门外,喝下驴鞭酒,即兴发感慨:“我原以为我是给老板打工,原来老板在给我打工”!
——勿要轻慢弼马倌,不定驾驭“大观园”!
马年拍拍马屁世界,汗青纵贯不乏经典,真是:
相马之门车马稀,马屁之拍过江鲫。天下庙堂与江湖,吹吹拍拍好牛逼!
妈妈的米花糖
——以此纪念天下的妈妈
生老病死,兴衰荣枯,大千世界,自然规律。
在我古稀之年,送别90高龄的老母,我明知“规律”不可违天,但我无法消减我对老妈妈的怀念。
我与共和国同龄,妈妈在我出生时,就成为共和国培养的第一代乡村接生员。她老人家走村串乡的人生,也融入了我的生命。
在此之前,不堪回首的乡间陋习,诸如婴儿“扯七风”,这断子绝孙之荼毒,不知祸害了多少家庭。据妈妈说:那时愚昧落后的重庆永川山乡,一家添丁产子,左邻右舍帮忙,所谓邻家大妈“接生婆”,是用缝衣裁布的剪刀,经油灯火苗烧烤,就“咔嚓”一声,剪断脐带,导致婴儿七天左右,牙关紧闭,全身痉挛,而夭折于亲人的怀中,当时人们没有“破伤风”的认知,只有让命“扯七风”的祸害。
新中国的接生员,堵住了“扯七风”的风口,为乡民传统的传宗接代,多子多福的欲望,带了“悠悠万事,唯此为大”的福音。
医学认知不堪回首,但传统礼数可圈可点,这添丁进口的大喜,主人早就自酿甜酒(醪糟),左邻右舍一声“恭喜”,见人就是一碗醪糟鸡蛋。
醪糟鸡蛋,在我花甲之年,孙儿已不待见。可共和国“一穷二白”的前三十年,那堪比七十年后的“生猛海鲜”。
“送子娘娘”老妈妈,不管农妇难产顺产,都是第一个享受“生猛海鲜”。遇到难产的家庭,妈妈熬更守夜要待几天,童年的我往往在家心神不安地盼啊盼,常常盼回妈妈的米花糖和熟鸡蛋。
妈妈的熟鸡蛋往往就一个,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妈妈告诉主人:喝醪糟水不放鸡蛋,鸡蛋煮熟带着路上吃。妈妈哪里是“路上吃”,她是心系自己家中的儿子。
熟鸡蛋只有一个,而农家米花糖有好几块。我每每细嚼慢咽熟鸡蛋,妈妈总是欣慰的笑脸。熟鸡蛋不能存放,米花糖却储藏在生石灰坛,锁在大衣柜的“海”底层,我“乖乖听话”,或作业本无“XX”,于是就给我一块。我常常在肚子咕咕叫的时候,对着衣柜发呆,我以为衣柜“海底”锁着很多米花糖。
在我十来岁的时候,共和国“三年自然灾害”(1959年—1961年),乡间几乎要断“香火”,妈妈一个月或有一家二家请她助产,而回家时已经没有鸡蛋,也没有米花糖,但有耙红苕。我贪婪地吃完耙好苕,还把手伸进妈妈的怀里,我以为妈妈的怀里,还有“准备储藏的米花糖”。
“三年自然灾害”过后,妈妈在各村培训了接生员,也就很少时间下到村里农家。妈妈与农家脱节,但我仍有米花糖情结。
“世上只有妈妈好”,儿的情结妈妈知道。每年春节前,妈妈总有存留的大米或玉米交给我,让我去小巷大爷的“火罐”边排队“爆米花”。
于是,妈妈的“海坛”一年四季都储藏着米花糖。能够四季保存,那是因为我已经升入初中,在20里外住读。
作为初中生,每个月“归宿假”一到家,妈妈总是叫我自己去“海坛”拿米花糖泡开水。以前有“偷偷摸摸”的行为,现在“自己拿”,妈妈将爱心赋予我的自律。小学文化的妈妈,无法过问我的中学文化,但孩子的为人处事,她却知道潜移默化。
1978年,恢复高考第二年,我告别家乡,走进大学校园,一学期回家一次。因为在大学已经“同化”喝茶,对儿时的米花糖泡开水,已经视若“白开水”,回家已不主动去开衣柜摸“海坛”,但妈妈却不要我动手,总是亲自开坛为我泡米花糖开水,然后一如既往,微笑着看着我,总希望我“狼吞虎咽”。可我,往往像大学校园品茶那样“慢吞吞”,我如此淡然,似乎让妈妈的笑脸不自然。
大学毕业,分到攀枝花,临行前,妈妈将衣柜储藏的一大包米花糖,塞进我的行囊。临上火车时,我悄悄地拿出来,给了为我送行的妹妹,后来妹妹来信指责我说:妈妈在妹妹家,不经意地发现了她“包裹”的米花糖,泪水哗哗地流淌……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大半生工作在攀枝花,难得一见老妈妈,从当年的一天、一月、一期,到我为人父母时,两三年才回去一趟。
回到家里,当然首先问候老妈妈,一到妈妈的卧室,妈妈还是把我当孩童,打开衣柜给我米花糖,我牢记妹妹的“指责”,在妈妈面前“狼吞虎咽”。我的吃相,让我的儿子瞪眼,但我的老妈妈呀,她老人家的笑容却是那么动情自然!
儿子啊,不管咫尺天涯,纵然天命花甲,儿女永远都是妈妈的牵挂!
1919年春节,90高龄的老妈妈垂垂老矣,卧床不起,我急急忙忙赶回家中,老妈妈见了我,左手拉着我,右手无力地指着大衣柜……
可怜我的老妈妈,病入膏肓不惦记,仍然只惦记儿的喜好米花糖。
一个月后,老妈妈永远离开了我们,其后收拾妈妈的遗物,大家从妈妈的衣柜“海坛”里,搜出满满一坛米花糖,我拥抱着老妈妈储藏的米花糖,泪水哗哗地流淌……
——“殚竭心力终为子,可怜天下父母心”!
妈妈的米花糖,道不完的衷情!好在我的儿孙已经喜欢与我分享,每年清明节,我的儿子牵着孩子扶着我,祖孙三代前往安葬妈妈的墓园,焚香祷告后,盘坐在老人家的遗像前,默默地咀嚼米花糖……
——“卅载绨袍检尚存,领襟虽破却余温;重缝不忍轻移拆,上有慈亲旧线痕。”
天堂老妈妈,您可看见了,您一生无法割舍的衣柜米花糖,永远储藏在儿孙们的心房!
丰碑永立《持久》永在
——写在毛公132年华诞
毛泽东的华诞,
我年年都祭奠,
2025年12月26
祭奠的心情是不一般,
面对倭寇枭首的狂吠,
我重温了毛公的《论持久战》!
1938年的“持久论”,
从延安宝塔山发端,
漫过烽火连天的满目焦土,
划破迷雾笼罩的神州家园,
七年后的1945年8月15,
毛泽东的高瞻远瞩的论断,
让环球世界一片惊叹!
为有牺牲多壮志,
敢教日月换新天!
新天新地新一辈,
超女歌声四处传。
而当年的《大刀进行曲》,
似乎时过境迁不绕耳畔。
退休之后我还读雄文“四卷”,
而对《持久论》也跑马翻篇。
一度认为胜利果实的保障,
有响彻世界的《开罗宣言》,
我们就该刀枪入库马放南山。
近日倭寇发呓语,
恰似狂犬吠九天,
膏药旗下磨刀霍霍,
靖国鬼神阴魂不散。
狂犬让我醍醐灌顶,
膏药让我彻夜不眠,
于是我想到了“卢沟桥”,
于是我又读了《持久战》:
“人民意志不可折,
持久斗争开新篇…”
黄钟大吕谆谆告诫,
应警醒中华好儿男!
同时向中南海建言:
让《论持久战》的巨著,
巍峨雄峙在平型关,
还有四行仓库南京城垣。
更要印发到所有校园,
让我们九百六十万土地上,
生生不息的子子孙孙
一千年一万年,
牢记前车之鉴!
丰碑永立《持久》永在,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我巍巍五千年中华民族,
才有下一个五千年五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