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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马贺岁 | 唐继虎:2026新春作家作品年刊】

2026-01-21 10:2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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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继虎

2026新春作家作品年刊




2026新春作家简历

XIN CHUN REN WU  JIAN LI

     唐继虎,系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安康市作家协会理事。1994年开始文学创作,在《青年文学》《延河》《芳草》《芒种》《四川文学》《百花园》等报刊发表作品数篇,作品多次被《小小说选刊》选载,并入选《幽默传奇小小说大观》《微型小说精品赏析》《高中学生语文理想选修课程教材》《中国最好看的微型小说》等多种书籍,作品还先后荣获全国中篇小说二等奖、第六届全国小小说大奖赛三等奖、安康市文学艺术精品创作奖二等奖、三等奖等多项奖励。有多部中短篇小说被《小说选刊》《领导科学》选载,并入选中国作家协会《2008中国年度短篇小说》。



作  品  年  刊

ZUO PIN NIAN KAN


凤堰啊凤堰

  

        凤儿和燕子出生那天,凤堰梯田油菜花层层叠叠竞相绽放。

  那年春天来得特别晚,早该百花盛开的节令,硬生生比以往推迟了近半个月。在经过几场阳光抚摸后,油菜花便肆意开放了,田野里,坡地上,黄黄的一片,黄得鲜艳,黄得灿烂,黄得芬芳扑鼻……傍晚时分,两声响亮的啼哭从油菜田深入的黄家院子传出,接生的王奶奶擦着汗告诉黄老汉:“恭喜啊,得了一对闺女,跟这几天的油菜花一样俊俏。”

  黄老汉听着婴儿的啼哭,蹲在门槛上闷闷地抽着旱烟,想了半天才说:“大的就叫凤儿,小的就叫燕子吧。”他指着远处的山峦,“咱祖祖辈辈靠这凤堰活命,她俩能飞出这山也好,飞不出也罢,总归都是凤堰的丫头。”

  两姐妹就这样在梯田间长大,像是同一块田里的两株油菜花花,相似又不同。

  凤儿温婉如水。她喜欢在清晨跟着父亲去田里,看他在油菜地里的背影与梯田融为一体,仿佛千百年来从未改变。有时她还一个人坐在田埂边涂涂画画,把凤堰的四季都描进本子里。

  燕子活泼如火。她常常光着脚丫在田埂上奔跑,惊飞花丛中一只只蝴蝶。她指着远处公路上的汽车问父亲:“那车能开到城里去吗?”父亲笑笑点点头,她就眨着眼睛说:“我长大了要坐那车,去看看山外面的世界。”

  十八岁那年,两人都考上了省城的大学。离家那天,父亲和母亲一直将两姐妹送到长途汽车上,站在路边目送着从未出过远门的女儿,直到车子转过山弯,消失在层层梯田间。

  大学四年,两姐妹虽然在同一个城市却渐行渐远。

  凤儿选择了农林专业,经常跑去图书馆查梯田灌溉的资料,假期总迫不及待地回家。燕子则选了市场营销,头发染成栗色,学会了化妆和穿高跟鞋,交了很多城里朋友,寒暑假常找各种理由不回家。

  毕业前的最后一个春天,父亲打来电话,说凤堰梯田要申报世界灌溉工程遗产,整个镇子都沸腾了,“你俩啥时候回来?”父亲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显得有些遥远。

  来找风儿的燕子和姐姐对视一眼,都没有立刻应答。

  毕业典礼后的傍晚,两姐妹站在宿舍天台上看着城市万家灯火。

  “你真的决定回去了?”燕子转过头,看着与自己有着相同面容的姐姐。虽然旁人很难分清她们谁是谁,但她始终认为姐姐眉宇间多一种自己缺乏的温婉。

  凤儿点点头,把证书仔细地放进包里:“爸妈身体不好,家里需要人帮忙打理。再说,凤堰梯田现在的旅游发展挺好的,我想试试能不能做得更好。”

  燕子撇撇嘴,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咱们好不容易考出大山,你还回去那个穷地方?一年到头接待不了几个游客,有什么前途?”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燕子打断她,“我已经买了去深圳的车票,明天一早就走。姐,咱们一起去吧?听说那边机会多得很,一个月挣得比在家乡一年都多。”

  凤儿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幅凤堰梯田风景照上,那是大二那年自己回家拍的,层层叠叠的梯田在夕阳下如同上帝打翻的调色盘。

  “我还是回家乡去干。”凤儿轻声说。

  第二天清晨,当凤儿醒来时,燕子的床铺已经空了,只留下一个信封压在枕头下面。凤儿颤抖着拆开信封,里面有一张字迹潦草的便条:“姐,我先走了,爸妈那儿你多照顾,等我混出名堂就接你们出来享福。——燕子”

  凤儿攥着纸条,叹了口气。

  坐上返乡的大巴,凤儿望着车窗外渐行渐远的高楼大夏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当熟悉的梯田映入眼帘时,凤儿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回到凤堰的第一周,凤儿几乎足不出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写计划。村里人议论纷纷:“大学生回来种地?书都白念了”“听说那个燕子多有出息,跑大城市去了”……

  凤儿没有理会。她用大学打工攒的钱买了台二手相机,开始拍摄梯田风光发到网上,配上自己写的诗句。起初没什么人看,直到有一天,一组名为《凤堰四季》的照片被一个旅游大V转发,一夜之间点赞过万。

  “你家可真美!能住宿吗?”留言区有人问道。

  凤看到这个留言后思索了一夜后,鼓起勇气对父亲说:“我想把咱家老屋改成民宿,现在城里人喜欢这种原生态的体验。”

  父亲摇摇头:“三年前张家办民宿,连本钱都没赚回来。没人愿意在这穷山沟里过夜。”

  凤儿没说话,心里却在盘算着凤堰梯田的潜力——千年古梯田、独特的灌溉系统、山民的农耕文化,这些都是现代都市人向往的原生态旅游体验。

  三个月后,凤儿硬是说服父亲把自家靠山的老屋改造成了六间客房的民宿,取名“田居”。她用竹子扎成篱笆,在院子里种满蔷薇,还跟村里老人学了染布手艺,自己缝制了窗帘和桌布。

  开业那天,村里人都来看热闹。几个老大妈摸着印着蓝靛花纹的布帘直摇头:“这丫头在外面读书读傻了,哪有人会花钱住这乡下地方?”

  第一周,果然一个客人也没有。凤儿坐在门槛上,望着空荡荡的院子发呆。手机上,燕子发了新动态——一张在高档餐厅的自拍照,配文“深圳的夜色真美”。照片里的燕子妆容精致,耳垂上的钻石耳钉闪闪发亮。凤儿淡淡地笑了笑,转身进门又开始在电脑上倒腾起来。

  这是凤堰之春,大地流金,金浪滚滚……这是凤堰之晨,薄雾轻绕,仙气飘飘……这是凤堰之稻,有机种植,清香健康……随着一幅幅照片在网上传播,“田居”一天比一天热闹起来……

  五年后。

  凤儿站在“田居”的院子里,看着工人们正给新扩建的客房钉上最后一块木板。五年过去,“田居”已经从六间房扩展到了二十间,旺季时一房难求。她穿着简单的棉麻上衣和牛仔裤,发梢被山风吹得轻轻飘扬。

  “凤儿姐,又一批订单!”村里的青年小王拿着手机跑来,笑得露出两排白牙,“广东那边还要一百斤咱们的野山菌,说上次买的特别好吃。”

  凤儿接过手机查看,嘴角扬起笑意。三年前,她开始尝试在网上销售凤堰的山货——野菌、蜂蜜、腊肉、竹笋干,竟然意外地受欢迎。现在,村里二十多户人家都通过她的电商平台卖农产品,收入比以前翻了几番。

  “今天先发三十斤,剩下的等过几天新采了之后再邮寄,品质有保证才能留住客人。”凤儿嘱咐道,转身走向厨房准备检查晚餐的配菜。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一个久违的号码在屏幕上闪烁——燕子。

  “姐……”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沙哑。

  凤儿的心猛地一跳:“你在哪?”

  “县城火车站。”

  凤儿二话不说,开着新买的小车就往县城赶。一路上,梯田里金黄的稻穗在风中摇曳,远处的凤凰山隧道正在施工——这是县政府今年的重点项目,通车后从县城到凤堰只需半小时。

  火车站出站口,凤儿看到一个瘦削的身影拖着行李站在角落里。姐妹俩对视的一刻,燕子突然泣不成声。凤儿冲上去紧紧抱住她,感觉到妹妹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

  凤儿拍拍妹妹的背,轻声道:“回家就好。”

  开车回凤堰的路上,燕子断断续续讲述了她这五年的经历——从深圳到广州,从办公室文员到酒吧服务生,从服装店店长到地产公司销售……换了几份工作,也换了几任男友。最后半年,她跟一个自称是地产公司老总的男人同居,结果对方卷走了她所有积蓄,还让她背上了一笔不小的债务。

  “我太傻了,是不是?”燕子望着窗外熟悉的景色,眼泪又流下来,“当初那么看不起家乡……”

  凤儿腾出一只手握住妹妹:“凤堰永远是你的家。”

  回到“田居”,燕子吃惊地看着这个记忆中破旧的老屋——突然变得焕然一新——石板小路通向精心布置的院落,竹篱笆上爬着蔷薇,几栋修缮一新的木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院子里,几个游客正在拍照,远处的梯田层层叠叠,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这都是……你做的?”燕子不可置信地问。

  凤儿点点头,带着妹妹参观。“这间大房用来做餐厅,后面是客房,那边新建的是农耕体验区……”她指了指远处的一片施工场地,“那里准备建个小型博物馆,展示我们凤堰梯田的灌溉文化。”

  凤儿告诉燕子,五年前县政府以凤堰梯田来申报世界灌溉工程遗产,她作为本地人成了项目志愿者,认识了一群专业人士。在这个过程中,她才真正理解了祖先留下的这套灌溉系统有多么珍贵。

  “现在很多专家都来考察,游客也越来越多。”凤儿拿出手机给燕子看,“我的电商平台每月至少能卖出十万块的山货,直接带动了十几户村民增收。”

  燕子望着姐姐自豪的神情,忽然感到一阵羞愧。她想起了这五年来在大城市里追逐的那些浮华,那些看似光鲜却空虚无物的日子。

  晚饭后,凤儿拉着燕子爬上后山的小亭子。月光下,整个凤堰梯田如同一幅巨大的山水画卷展现在眼前,远处的凤凰山隧道工地灯火通明。

  “下周隧道就贯通了,县里要搞庆祝活动。”凤儿兴奋地说,“到时候会有很多媒体来报道,我们的民宿已经订满了。”

  燕子沉默了很久,终于小声问:“姐,你……需要帮手吗?”

  凤儿转头看着妹妹,眼睛里闪烁着星星般的光芒:“当然需要,我一直等着你回来。”

  燕子一下扑进了凤儿的怀里。夜风拂过梯田,带来稻谷的清香,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融入了这片古老土地温暖的怀抱中。


  汉阴三月菜花黄

  

        馥郁美妙的三月是一个善变的季节,昨天还是蕾苞萌动,一夜间,推开窗便是满目金黄了。走进三月的汉阴,不经意间,那一层层的金浪便滚滚而至,刹那将你淹没在金黄色的海洋之中……带着春的暖意,这时,又是一年油菜花开了。

  陕南汉阴的油菜花并非名贵之族,只因居于秦巴汉水之畔的灵秀地,加之又富含一种叫硒的微量元素,于是,这花便多了一份灵气,多了一丝傲骨,在和煦的春风里也就更加肆意、更加张扬,竞矫情着人们为它专门办起了节日——油菜花节。

  三月的汉阴时晴时雨,沉浸在节日喜庆中的油菜花便常常随着天气的变化摆弄出不同的风情,摇曳出一幅幅动人的画卷,燃烧着整个春季。

  晴空万里的日子,沿316国道前行,一进入汉阴便可看到桃花夭夭,杏花烁烁,麦田似海,岗坡茵茵,从月河川道,到南北两山,油菜花沐浴着春的神韵,山山峁峁,沟沟岔岔,满垄遍野,竞相绽放,一朵朵,一簇簇,一片片,高低起伏错落有致,美的让人迷失陶醉,艳的令人心旷神怡,恰似一副鲜活的国画。不失时机的蜜蜂坠在油菜花的笑里,黏黏得逃不出来,却仿佛放弃了一样,没有想逃的架势,消遥在汹涌的笑里,游泳一般。大大小小的鸟儿,叽叽喳喳在花间相互致意。花海片片,看哪哪可心,伸手轻佛,抖落了一些花粉,籁籁落落,纷纷扬扬,如落英纷纷……

  一夜春雨,太阳还没露脸,从凤凰山顶徐徐进入凤堰梯田,一路的油菜花行云流水般流动着,黄色花瓣在雨中分外尤人。站在高处,满目的灿黄一浪又一浪,铺天盖地迎面涌来,风中夹着田园的气息,携带雨丝扑在脸上,整个人开始飘忽起来,渐渐地被融化,直到人、花、雨相互浸染,甜甜的,润润的……走进油菜花开的田间,花香袅袅,柔柔绵绵,似有若无,似无若有,萦绕周身,心灵便会在缕缕花香中过滤得越发纯净清澈了。

  “油菜花开满地金,鹁鸠声里又春深。”汉阴三月,大地流金。田野里,坡地上,黄黄的一片,黄得鲜艳,黄得灿烂,黄得芬芳扑鼻……她的芬芳随微风飘撒到每个角落,让那寒冷的心不再冰磬,让那寂寞的心不再孤独,让那忧郁的心不再犹豫,让那游曳的心不再漂泊……

  走进汉阴三月,你便会收获到美的享受和启迪。那么还等待什么?快来吧,朋友!

  

怀念木楼

  

        对于木楼,我有着深深的恋情。

  第一次走进木楼,是1979年我五岁那年跟着做大队妇联主任的母亲到大队部开会。大队部是一幢二层土木结构的木楼,很气派,当时是我们那儿的标志性建筑。之前几次我都吵闹着要母亲带我去木楼,母亲都没答应,而巧的是那次通知母亲开会时,父亲和几个哥哥都没在家,留我一个人在家母亲有些不放心,无奈之下,母亲只好带上我。走进心中向往已久的木楼,好奇与激动的心情让我欢欣不已,楼上楼下窜了个够后,木楼在我心中更加神圣起来。那时,我就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奋斗,争取住进木楼来。

  这个梦想终于在1994年实现了。不过,没住进儿时的大队部木楼:一是我已跳出了“农门”,不可能到大队做村干部了;二是大队部的木楼早已消失在红砖洋楼中了。而在较为偏僻的一个乡,乡政府办公楼竟还是那种70年代初修建的木楼,我就分到了那个乡做农技员。

  儿时的梦想实现了,应该说是兴奋的,可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心情反而非常灰暗。因为那里生活很艰苦,条件差得简直使人感觉还生活在六七十年代:乡政府附近没有其他单位,也没有学校,更没有店铺,乡政府木楼孤寂的如一叶小舟静泊在群山之中,想要买东西最少得走两三里,吃水还得到山下去担;工作苦累且不说,业余生活枯燥的简直让人窒息,没书可读,报纸常常是这个周才能看到上周的——时差整整错一个星期,乡干部工作之余除了喝酒便是打麻将。

  起初的整整一个月,除了工作,我便围着木楼来回游荡,藉此排遣心中的烦闷。渐渐地,我发现这座既有湘西风格,又有江南韵味的土木楼竟有着许多可爱之处:远离喧嚣和浮华,清纯得如同未出阁的乡村女子;宠辱不惊,风雨无惧,世态炎凉只出现在斑驳的墙缝中。这些,在物欲横流、狂乱浮躁的城市中是绝对找不着的。于是心境豁然开朗起来。心情一好,生活热情也高了,工作积极性也起来了,我一边千方百计地找书看充实自己,一边努力工作。慈善的领导、热心的同事见我如此发奋,便在工作上、生活上处处关爱着我。面对清纯的木楼和同事们诚挚的目光,我产生了创作的欲望。

  在经过两天一夜的深思后,我写出了稚嫩的第一篇小小说作品。感谢《安康日报》的责任编辑陈敏,在他的精心修改斧正下,我的小说处女作在《安康日报》周末文学版上发表了,这给了我极大鼓舞。之后,我便迷恋上了小小说创作。而乡政府的干部们见我在地区日报不断发表作品,就常常将乡间趣事说给我听,我也仔细观察身边的人和事,将听说的趣事和观察到的东西揉和在一起创作成小小说,然后寄出去发表。

  在这里不得不提的是河北省《沧州日报》新绿文学副刊的责任编辑高海涛,是他将我的小小说作品推向了全国。1998年我的小小说经他编发在《沧州日报》上发表后,有四篇被全国小小说权威刊物《小小说选刊》选载,并且四篇小小说后来又被其他书籍收录,一篇收录入《幽默传奇小小说大观》,一篇收录入《中国最好看的微型小说》,一篇收录入《微型小说精品赏析》,另一篇被收录入《高中学生语文理想选修课程教材》(人教版)。在那难忘的乡政府木楼上,我的小小说创作收获甚丰,短短一年半时间,有二十余篇小小说发表于《安康日报》、《沧州日报》、《杂文报》、《消费者导报》、《芒种》、《百花园》、《青年文学》等十余种报刊,其中有三篇小小说还分别荣获第六届全国小小说大奖赛三等奖、“芳草杯”精短作品大赛优秀作品奖、“爱我中华”文学作品大赛佳作奖等。

  后来,我凭借那只写小小说的笔,没花一分钱,也没找一个关系,就从那个偏僻的小乡,由区到县,调到了县直机关工作。但远离了木楼后,我的小小说创作却停滞了,我常常为自己开脱:工作太忙,杂事太多……其实我内心非常明白,自己小小说创作停滞是因我已融入了城市的浮躁中,找不到清纯的木楼了……

  怀念木楼!我想终有一天我一定会在城市中重新找回心中的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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