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窃臣鸿章于光绪二年十一月,会同前南洋大臣沈葆桢等,奏明选派闽厂前后学堂制造学生十四名,艺徒四名,驾驶学生十二名,分赴法国官厂及英国水师学堂铁甲兵船学习制造驾驶之方,及推陈出新,练兵制胜之理。所需经费,由闽省额拨南北洋防经费内酌提动用。旋议定闽省厘金项下筹银四分之二,闽海关四成洋税及船政经费项下各筹拨银四分之一。按照章程,分年汇解。
该学生等出洋后,均能悉心考究,窥见门径。虽所造深浅不同,尚不为故步所域。多已学成期满,陆续回华。其驾驶学生出色者,则有刘步蟾、林泰曾等,制造学生出色者,则有魏瀚、陈兆翱等。经臣等量材器使,或派管驾蚊船快船,或在船政差遣,及派往外洋为铁甲船监工。其余亦分任要务,各效所长。
惟现值整顿水师,研精船械,规模日扩,事事需才,尤觉不敷分布。臣鸿章于光绪五年九月,会同沈葆桢奏明闽局出洋生徒,应予蝉联就学,以储后起之秀,而备不竭之需。奉旨允行在案。
查船政前后学堂生徒,初次选择三十人出洋,已拔其尤。其续入学堂者,年资稍浅,遴选较难。然育才之要,宜使迭出而不穷,日新之功,不可一得而自画。臣鸿章与臣兆棠往返咨商,拟定续选前学堂学生八名,后学堂学生六名,出洋肄业,并拟分拨经费银十万两,陆续汇解出使大臣兼肄业监督李凤苞收支。并请由出使英法大臣曾纪泽,会同督率照料。
惟查后学堂学生内有许兆箕等四名,先经臣鸿章调赴天津派充水师学堂教习,及威远练船教练水手,皆有要差,碍难遽令出洋。现计后学堂学生仅有二名。合之前学堂学生八名,共有十名,先行尽数派员送至香港登舟出洋。余俟选择得人,续派前往。所需经费,仍应由福州将军及福建督抚臣与臣兆棠查照成案,分年匀拨接济。
译文
我(李鸿章)在光绪二年(1876年)十一月,会同前南洋大臣沈葆桢等人,上奏朝廷请求选派福建船政前后学堂的制造专业学生14名、技术工人4名、驾驶专业学生12名,分别前往法国官办工厂和英国海军学校、铁甲军舰学习制造和驾驶技术,以及探索创新、练兵制胜的方法。所需经费从福建省原本拨给南北洋的防务费用中提取使用。随后商定从福建省厘金(商业税)中拨付四分之二的费用,从闽海关的四成洋税和船政经费中各拨付四分之一。按照章程规定,经费分年汇总汇寄。
这些学生出国后,都能专心研究探索,掌握专业知识。虽然他们学到的深浅程度不同,但都没有固步自封。大部分人已经完成学业,陆续回国。其中驾驶专业成绩优异的有刘步蟾、林泰曾等人,制造专业成绩优异的有魏瀚、陈兆翱等人。根据他们的才能安排工作,有的担任蚊船、快船的管带(舰长),有的在船政局任职,有的被派往国外担任铁甲舰的监造工作。其余的人也分别担任重要职务,各自发挥所长。
但目前正值整顿海军、深入研究船舰武器之际,规模日益扩大,各项工作都需要人才,尤其感到人手不足。我在光绪五年(1879年)九月,会同沈葆桢奏请朝廷,认为船政局派出留学的学生应该继续选派,以培养后备人才,满足持续增长的需求。这项建议已得到朝廷批准执行。
查船政前后学堂的学生,首次选派30人出国,已经选拔了其中最优秀的。后来入学的学生资历较浅,选拔相对困难。但培养人才的关键在于源源不断地输送,不断进步的精神不能稍有收获就停止。我与(福建巡抚)兆棠反复商议,拟定续选前学堂学生8名、后学堂学生6名出国深造,并计划拨出经费十万两白银,陆续汇给驻外使臣兼留学监督李凤苞管理使用。同时请出使英国、法国的大臣曾纪泽共同督导照料。
但是后学堂学生中有许兆箕等4人,之前已被我调到天津担任水师学堂教习,以及在威远号练船上训练水手,都承担重要任务,难以立即派他们出国。现在后学堂只有2名学生可供选派,加上前学堂的8名,共计10名,将先全部派人送往香港登船出国。其余名额待选拔合适人选后陆续派出。所需经费仍应由福州将军、福建督抚与我(兆棠)按照以往规定,分年拨付接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