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明节气诗中的韵味与筋骨
◎ 施远方(云南)
《易经》说:“时乘六龙以御天,昼夜交替而道不殆。四时有序方成岁。”李建明的节气诗,对时光轮转、自然规律,有着自己的领悟和表达。他的节气诗,写出了生活的诗性与智性,有韵味、有风骨、有劲道。
李建明诗集《开在春天里的莲》中,收录了46首关于二十四节气的诗,平均每个节气两首。其中有6个节气写了三五以上,如立秋、霜降、小雪3首,清明、谷雨各4首,立冬5首。
2021年我在主编《节气里的中国》时,整理出版了古今48位诗人的节气诗歌318首。这些诗,都是从我主编的公众号《诗药评论》(现《远方读诗》)中精选出来的。当时,我与李建明并不相熟,倘若早认识一些,《节气里的中国》这部书中,可能就会收录他不少节气诗。
二十四节气,是镌刻在中华民族传统文化基因里的时间密码。它是农耕民族顺应天时的智慧结晶,是中华民族哲学思想、审美情趣与生活艺术的集中体现,更是自古以来文人墨客们争相书写的现象级“意象”。在当下,每个节气,我们依然会看到无数的传统媒介和新媒体平台,推出关于二十四节气的诗歌。
书写二十四节气,需要勇气和才气。一个题材被书写得太多了,难免会同质化,缺乏新意更难有创新、创意。许多诗歌爱好者会盲目跟风,每个节气,都会写出好几首诗作。其实,这是无效写作。但纵观历史,类似的无效劳作不胜枚举。跟风写作却是众多跟风中的大忌,一个优秀的诗歌写作者,应该避免大热、大众题材,就像回避流感、瘟疫一样。当然,也不可一味规避,每个写作者都可以尝试不同题材、不同风格的写作练习,只是,必须审慎对待自己的作品,要多与同类题材作品进行自我比对、研判,败笔之作,毁了也就毁了。
李建明的节气诗,有自己的特点,能够与其他诗人的作品区分开来。独特性,是诗人、作家需要给自己的作品注入的活力因子,它像一个标签,标示与众不同,具有排他性和魅惑力。我们试读几首。
《写在立春》是《开在春天里的莲》“二十四节气篇”的第一首。这是一首写得较为特别的诗。立春,是一年的节气之首,仿佛是为一年立标杆、树榜样的。李建明也给自己的节气诗立了标杆、树了榜样。《黄帝内经》说,“人以天气之地生,四时之法成”。意思就是,说人生于天地之间,自然界中种种变化,必然会直接或者间接地对人产生影响。《写在立春》第一节就写出了这种影响。“在冬天里久了/世间万物已失去了耐心/谁也不能容忍/北风一直在耳畔啸吼”,这是发自内心的诗意倾诉。它是自我宣泄,又代言了天地万物和人们的共同感受。立春,就是要破除束缚、压制,如“苦秦久矣”的人民揭竿而起,其力量何止万钧。这首诗写出了立春的力量感,“立”得雄壮,“立”得解气。
《雨水》同样是一首有自我、有个性、有发现的诗。诗人写道:“我从冬夜里走来/本以为走进了春天/便可走进温暖/可雨水带来的寒凉/也让我明白/寒冷并不是冬天的专利/春天也有”。读这首诗,不禁让我想到生于北宋,活在南宋的女诗人李清照。李清照有一句词,“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李建明这首诗与易安居士的词境高度吻合。作为春天的第二个节气,雨水似乎带来了春天的早雨,事实上在中国南方以北以及广大北方地区,冬天并未退场。雨水节带来的并非春雨,而是雨夹雪、倒春寒等天气。从这个层面上讲,这首诗很写实。而诗歌从来不是为写实而生的,诗歌的本命,就是要写意。就像假如只是为了真实,只需要普通的照相机拍出世界的模样即可,何须摄影师和画家呢?诗中所夹带的寒意,是人间冷暖,是人心、人性,是我们在浩瀚的人世间所遇到的一切貌似暖春的寒凉。
是的,李建明的诗歌常常反映现实,在写实的笔迹中,诗意地折射现实,叩问人心、追问社会。他的节气诗,写四季的温度,更写人间的冷暖,写社会的寒凉,更写自我的意义。在《写在惊蛰》中,他说“春的真正意义/并不是享受温柔/而是让温柔/在土壤里生根发芽/让梦开出花”,“蛰”被惊雷唤醒,恍若重生。孟子曰:“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我们这些被惊之蛰,生命的意义不就是为了创造更高的价值吗?李建明的诗,充满了奋斗的力量,有着梦的温软和光的明亮。在《春分(两首)》中,他看透了“仅靠外表的容颜/很难留住自己的美好”的真相,才激励自己、呼吁人们奋发有为,“让阳光照耀/人间的每一个角落/让雨露滋润/大地的每一寸土地”,并写下“当黑夜变得越来越短/光明,就会变得越来越长”的箴言,满满的都是奋斗者、筑梦人的跫音。
李建明的节气诗,也有温柔、长情的一面。清明既是节气,又是节日。《清明时节》中,“泪水/成了两个世界/相连的河流”,写出了对逝者最真实的哀念。《清明的路》中,“但两个世界的门/真会互开吗”,不是质疑有神论,而是生者对阴阳两隔的逝者最沉痛的思念。
每一个节气,都有不同的意义,所以每一首诗,也都该有具体的指向。即使同一个人书写同一个节气,也应该写出不同的生命力。李建明写的四首《谷雨》诗,就各不相类。第一首,“谷雨用一场雨/向人们说明了自己”,说明即是自证,只有一场实实在在的雨,才能“谷雨”之名实至名归,只有下得疯狂,才能标显春夏交割的仪式感。第二首,“在春天的最后时刻”滋润大地万物,“送给人们一个/处处飞花的梦境”的谷雨,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真是一个负责任、勇担当的节气。第三首,明知“纵使万般温柔/也无法替代/夏日的激情”的谷雨,透着悲壮,但“四季的进程/犹如万物一生”的领悟,又散发着智性的光芒。第四首,“谷雨过后/曾经作为装扮的绿叶/已成了春天的主角”,写出了岁月不居的忧伤,和对时节如流的正确认识,让人感受到每一个日子都不是虚设,春花竞美终无百日红,绿叶也会轮转成时光的主角,充满了智慧。
李建明是实在的人,他的诗,也透着“实”的韵味,给人以踏实、安稳的感觉。他的夏天是丰富而“沉稳”的,“禾苗壮了,稻花香了”(《立夏》);他的夏天也是励志而谦逊的,“满而不满/继续向着金秋进发”(《小满》)。他说,“现成的收获/并不是你心中的追求”,所以一直忙着“把心中的梦想/根植于盛夏的土壤/将盛夏的激情/融进心里/融进自己的血液里”(《芒种》);他像一株株庄稼,“充分享受白昼/享受光明/享受阳光”“给夏天热情拥抱”(《夏至》),只为不断成长、成熟,实现春华秋实的梦想。他如同他诗中的小暑,“用一颗赤诚的心/爱着这个季节/拥抱季节里的土地”(《小暑》);也像“用炽热/让季节走向成熟”的大暑,“不惜流尽最后一滴汗水/也要/争取美好,创造奇迹”(《大暑》)。他的夏季节气诗,热烈、激荡,充满力量,有着无限的生机与活力。但同样的,他依然保持着审慎、稳重,有着生活的智慧,懂得“收获需要激情/但也讲究水到渠成”的规律。在他的字典里,只有激情,而无激进,诗中处处可见他踏实、可靠、诗意的人格魅力。
草木有情,人予之。在人类占有绝对支配权的世界,自然万物都成了人类寄情之物。优秀的诗人总是能找到切当的入口,为万物赋情。与春夏节气诗不同,李建明的秋季节气诗,自然地带着一些感伤色彩。从第一首《立秋》起,就仿佛进入了古代悲秋诗的门槛。诗歌开篇写道,“夏天的激情还没完全展开/秋已经叩响了门扉/而阳光却不愿迈开跨季的脚步/大地仍沉浸着往日的情怀”,短短四行,将换季的“尬”与人类的情感变奏紧密联系在了一起。时光不待太匆匆,时令虽已来临,大地以及大地上的生灵却仍眷恋着盛夏。然而,这不过是“视觉停留”式的“夏日长”,秋意,确已到来——洞悉人心的秋风以微温之变,撩拨了诗人的归思。“唯有晚来的风/或许知晓人们的心情/已变得清凉,变得让人/直想回家的感觉”,诗意,有时就在这些极其轻微的细节之中。在《立秋之后》中,诗人倍感时光流逝之快,发出“别辜负每一片红叶/更别错过每一个月夜”的感叹,却又看到了即将到来的丰收,看到了“万物开始忙碌/涂装自己的颜色”的时节之变、变幻之美。可见,秋季于诗人而言,是悲欣交集的,没有绝对的哀愁,更没有绝对的欣喜。有的,是作物参差的生长速度、青黄同在的景象带给诗人的“人们的生活/总是在满意与不满意之间/游走”(《处暑》)的联想,以及“既然改变不了季节的脚步/就只能改变生活的态度”(《处暑》)的人生观、世界观等价值观念的转变,好一个因时而变、随遇而安。有的,是笑看成败,“品一品茶,煮一煮酒若有不舍/就让漫山红叶/存一份念想,留一份执着”(《白露》)的洒脱。
李建明的秋节诗,更注重地域差异。尽管在其他季节,他也对南北差异有所表现,如“南方的四季/并没有北方的分明/……/在南方/大雪无雪,只有暖阳”(《大雪无雪》)等,但秋季的差异被他特别提出、刻意强调,“云淡天高的风景/在南方/或许就是一个梦境”(《秋分》)。这是对“秋高气爽”一词的文化纠错。他在《霜降(一)》中也写到,“霜叶红于二月花的风景/在南方,并未见到”。由于受中原文化的影响,非中原地区在对标中常常“捉襟见肘”,无法与中原文化体系接轨。别的不论,但气候、景致就跟不上溜。加之地域经济发展的不均衡,诸多赶不上趟的物事愈加多了。然而,诗人没有过多纠缠,而是从生活的角度折射精神向度,写出了南方人的实干、果敢,“奔波忙碌/仍是秋天的主题/虽然已到了秋分/可人们却总是在想/收获的季节/如何才能延长”。读之,那种“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刘禹锡:《观刈麦》)的感觉出来了,也变味了——时代变了,农业社会时期的忙与闲是“有时”的,而大工业时代的当下,忙已经成为人们的常态。在这首诗中,我们看到了时代生活节奏的变化。《秋分》成了这些节气诗的分水岭。
岁月消逝的情绪,在李建明的秋节诗中表现得特别强烈。“当寒露来临/天地也会产生情绪”(《寒露》),这在春夏季节中是很少见的。《寒露》这首诗,开篇就将个人情绪波动与天地来了个互动。在《道德经》看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地是无情的。而在诗人看来,不是这样。天地有情,霜降也会“让大地愁白了头”(《霜降(二)》)。可见,每一天,每一个时令,都牵系着诗人的心。人在天地间,万物都与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人不可能独立于万物之外自成一格。因而,人就必须担负起自己的社会角色。“霜降了/未降在南方的大地/却降在游子的心”(《霜降(一)》),是因为“归乡的钟声/已快敲响”但他“兜里的收获/却没见多少”,为如何面对父老乡亲而苦恼。乡邻亲友相见,虽未能免俗要谈及收获,然而情谊忠于一切,诗人的苦难来于他的责任感,收获少了,是因为与之相适的付出也少了,贡献小了,回馈乡土和亲人的,也就少了。悲秋之因,盖出于此。故而,诗人不敢悲秋也不愿悲秋,他的意志力、责任感都驱使着他,写下“如果把所有目光/聚焦在与秋风争论短长/我们就会错失/霜降过后的风景”(《霜降过后》)的诗篇。大自然生生不息,乃因万物自强不息,以随时做好准备的奋之姿面对寒冬,“这样的冬天/无论天气多么寒冷/也不会觉得寒冷”(《霜降过后》)。
读李建明的节气诗,感觉他的诗歌像日程一般,每一个日程都衔接有序,气韵贯通。在时节之变中,心情、风景在变,然他的意志、风骨不变,总有一股子韧劲,在支撑着他的身体、精魂。是毛泽东《沁园春·长沙》词中所说的“书生意气”吗?还是儒家所说的“舍我其谁”的侠义之气?“霜飘知柳脆,雪冒觉松贞”(唐·韩思彦《酬贺遂亮》)。我们不妨继续欣赏他的冬日诗篇,或许从中能看出底色。
“时间就是生命”,不错的。人生是时间的堆积,堆砌者的技艺决定了人生的美感与质感,也决定了生命的美意和意义。李建明深谙其理。《写在立冬(四首)》中,他直言,立冬日想到“自己几十年的行程/到了今天/又何偿不是走进了冬天”,继而又说,“别去期盼春暖花开/好好想想/如何安排冬天的行程”(《写在立冬·(二)》)。读前半部分,岁月催人老的伤感油然而生。读到后半部分,一个现实主义者的务实、担当跃于纸上,老骥伏枥的责任感,令人敬佩。冬天对于诗人来说是沉重的,却也让他思虑更深、谋划更密。“在寒冷的季节里行走/谁也无法轻装上阵”(《写在立冬·(三)》),但“停下来/看漫天飞舞的雪花/在刺骨的寒风里/磨砺心志,积蓄力量/用洁白/除却旅途的尘埃/等待春来,等待花开”(《写在立冬·(三)》),却能让自己走得更稳,行得更远。故而,诗人不惧岁月苦寒,反而写道,“行进的路上/定会多了冽风/但正好可以/磨练我们的意志/锻炼我们的筋骨”(《写在立冬·(四)》)。这样的心态,颇有“革命”的浪漫主义色彩。而且,李建明的诗虽偏重现实主义,却并不乏浪漫色彩。他的《立冬与诗思》刚好是现实与浪漫的完美结合。诗人先设下“我不知道秋天的诗/为什么要一直写到冬天/秋天的等待/也要等到冬天的到来”的问题,又给出了“红叶,立冬之后/颜色才会更红/而银杏,立冬之后/才有金色的着装,诗意的相逢”的答案。其实诗人早就知道,时间是截不断阻不住的江河,人类无法阻止时间奔走的脚步,而唯有惜时如金,才能让生命增彩。这个说出关于秋天思念的诗“秋天自己也在写”的诗人,精神里的浪漫与骨子里的刚韧,由此可见一斑。
在《小雪(三首)》中,我们依然能读到这种“冰与火”的相融。“选择在雪中相遇/虽然没有春天那般诗意/却因为寒冷/注定了我们的坚定//我们彼此心中/都有着冰雪一样的透明/这样的心境/胜过许多山盟海誓”《小雪·(二)》,务实而浪漫的场景设置,“一片冰心在玉壶”的表白,与小雪节气完美契合。在李建明少有的类似爱情的诗歌中,我们看到了他青涩、唯美、浪漫的一面。但总体而言,这三首《小雪》诗,都很“坚”。第一首,“若雪花飘临/别只顾欣赏/美丽的精灵/因为,也有/美丽的冻伤”,警诫中含着温情,“坚”在于他坚守务实的作风,不那么浪漫甚至木讷,却温馨感人;第二首,“我们彼此心中/都有着冰雪一样的透明”,不论作为家人、亲友、爱人之间情感传递的句子,都能感受到彼此之间情意的坚若磐石、固若金汤;第三首,“美丽的童话/还得等待大雪的到来/洁白无瑕的世界/出现在漫天飞舞的雪花后/此时,人们的心/才会像雪花一样自在飞舞”,写小雪而盼大雪,似在捋逆鳞,但“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的意志之坚,值得肯定。现实的草地,浪漫的花与蝶,在李建明的诗中同时呈现出来了。而到了大雪时节,诗人又有了新的期盼,心中满是“雪融之后/万木逢春的愿景”(《大雪》)。时光之马,也快不过人们对未来的企盼。诗人写出了自己的心声,也剧透了大众的心迹。
从节令与气候的匹配度来看,冬至起,不论南方北方,“冬”都已经到来。即使是在云南之南的我,也感受到了寒意。居住在广东,与我纬度相近的李建明,其诗中的寒意,也在冬至骤增。岁寒知松柏,日久见人心。真正“入冬”的冬至时节,诗人写了两首诗,都是与亲人相关的。他说,“人这一生/割不断的就是血脉亲情”(《冬至,请你煮一碗饺子》)。小时候,家中不过冬至节,不煮饺子,围炉取暖、谈笑,温馨胜过过节,物质丰富后,“虽然过起了冬至/但身旁却没了曾经的亲人/纵有热腾腾的饺子/也驱散不了,冬天的寒意”(《冬至》)。中国人骨子里的浪漫,就是家和万事兴,就是一家人能够和和美美。李建明的冬至,写出了家国情怀,写出了亲情至上。他的情感,克制却浓厚,温暖而深沉。当然,李建明的诗歌,偶尔也有些小幽默。比如《小寒》的前三行,他就俏皮地写道,“总想把气候推向寒冷的/冬天,终于/也把自己搭了进去”,读来会心一笑。但幽默之中,又杂着凝重。“许多美丽的背后/都暗藏坎坷”以及“小心童话世界的陷阱/在冬天里行走/除了防寒,更要防滑”,都带着寒冰般的凛冽、冷峻,给人以凛厉的示警。
大寒,是一年中最后一个节气。在我们的文化基因中,第一、最后,常常有非同一般的意义。李建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他的大寒诗和其他诗作相比,有种别样的韵味。“年底了/气候也跟人们的心情一样/想来一个最后冲刺”(《大寒时刻》),节气也要冲业绩吗?这三行诗居然有种幽默感,却又有种危机感,仿佛人类的生存危机,也感染到了节日节气。这几行,和前面提到了“秋天也在自己写”秋思,有着同样的“有生感”。时光有生命,万物有生机。可是,“让大地/进入了冬眠/沉寂,成了大寒的主题”却又点出了时光有序,大自然也会“冬眠”甚至终结的时刻,又让人不得不因循守制,尊崇自然规律。而拼命求生求荣就是人类的宿命,人们“还在奔波忙碌,争分夺秒”工作,只为“在春节到来之前/挣一份收获,添一份喜悦”,不负韶华,不负期许。当最后一个节气与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节日春节联系在一起,诗歌形成了劳获闭环,追梦与圆梦在这一刻完成联袂。细思之,节气、节日,似乎就是我们生命驿站的路牌,提示着我们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节气诗,也就成了最接生活地气、烟火气的诗。
李建明的46首二十四个节气细读完,断断续续用了半个月。虽然有一些诗作早前已经拜读、解读过,但整体放在一起通读、研读,仍觉有新意,有不少收获。他的节气诗歌,有生活的气息,有灵魂的明净。每一首都紧扣节气主题,每一首都源于生活,每一首都写出了自己的心声,唯有对生活有着丰富的阅知,对社会有着生动的感知,对人情人心人性有着深刻的认知,断难写出这些富于诗性和智性,意味深长的诗篇。
2026年1月20日至2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