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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吹拂两祠间

泊宁2026-04-20更新 次浏览

清风吹拂两祠间


——读叶美峰《钱王祠与赵抃祠》


杨斌旺


今日清明方过,春意正浓。我独坐窗前,泡上一杯乌溪江明前茶,照例翻阅《衢州晚报》。蓦然读到2026年4月16日第三版刊发的叶美峰先生文章《钱王祠与赵抃祠》,顿觉如饮醇醪,似尝甘霖。茶香氤氲中,我的思绪随着叶先生的笔触,飘向了杭州的钱王祠,飘向了衢州的赵抃祠,飘向了那个乱世与治世交织的千年时空。


叶美峰先生现任衢州市柯城区政协主席,政务繁忙之余,竟能写出如此文质兼美的史论文章,实属难得。我素知叶先生文章老到,但读罢此文,仍不禁击节赞叹。他不为史而史,不为文而文,而是以史为镜、以文化人,将对历史的深邃洞察与对现实的深切关怀熔于一炉。这种胸中丘壑,非自身有着为国为民的博大情怀,决然写不出来。


文章从历史大剧《太平年》热播切入,引出吴越钱氏“纳土归宋”这一和平统一的史实。这个起笔看似平常,实则匠心独运。荧屏之上,钱弘俶弃王权、安百姓;荧屏之外,北宋名臣赵抃以一生清操为这段历史写下“接续与注解”。一屏一纸,一古一今,叶先生寥寥数语便将读者带入了他精心构织的历史长廊。这种举重若轻的笔法,非深谙文章之道者莫能为。


令我尤为感佩的,是叶先生对赵抃与钱氏之间精神纽带的精准把握。赵抃,衢州西安人,二十四史中唯一以“铁面御史”入传的官员。一琴一鹤,清风盈袖;五任御史,弹劾不避权贵。叶先生写赵抃,没有停留于廉吏的表面称颂,而是深入其精神内核——“时出猛整、严而不残”,刚正而怀仁厚,严法而恤民生。这才是真正的“铁面”:面铁心热,外刚内柔。而正是这样一个以刚正闻名的人物,却能识得钱氏归宋的大义,以地方长官身份上疏奏请修葺钱氏坟庙、改建表忠观,让归宋义举得以永祀。叶先生将此归结为赵抃“以史为鉴、以民为本”的政治远见,可谓一语中的。


更妙的是,叶先生将杭州钱王祠与衢州赵抃祠并观,提出二者“一颂清廉、一颂归义,共同构筑忠、清、仁、和的精神底色”。这个发现令我拍案叫绝。两座祠宇,一在杭,一在衢,地理相隔数百里,却因赵抃的一道奏疏而血脉相连;两位人物,一为五代君王,一为北宋名臣,时空相隔百年,却在“太平”二字上精神相通。钱氏以“利在天下者必谋之”的家训开太平之基,赵抃以“吾志如此江清白”的信条守太平之世。这种跨越时空的精神同频,不正是中华文明绵延不绝的内在密码么?


读至此,我不禁想起儿时在衢州乡下的见闻。老家乌溪江畔,村中长者每每说起赵抃,总是肃然起敬。那时我不甚了了,只记得老人们说“赵大人”如何如何清正。如今读到叶先生的文章,方知赵抃之于衢州,不只是一乡一邑的乡贤,更是中华士大夫精神的标杆。而钱王纳土归宋的壮举,与今日两岸人民对和平统一的期盼,又何尝不是一脉相承?


叶先生文章的力量,在于他不囿于史料的堆砌,而能洞见历史与现实的呼应。他说:“太平之世,不仅在于疆域一统,更在于铭记那些为苍生避祸、为天下谋安的先行者。”这句话,放在今天,依然振聋发聩。历史的温度,正在于它从未真正远去;先贤的精神,正在于它始终照耀着来路。


茶凉了,再续一杯。我掩卷沉思:叶美峰先生此文,不只是在写钱王与赵抃,更是在写一种精神传承、一种价值守望。衢州赵抃祠里“第一流人”的匾额高悬,杭州钱王祠中《表忠观碑》的文字铿锵,两祠相望千年,诉说着同一个道理:不朽之名,在于德业千秋;太平之世,在于人心向背。


读罢此文,我仿佛看见叶先生伏案写作的身影,看见他案头摊开的《宋史》和《表忠观碑》拓片,看见他眼中闪烁的对先贤的敬仰、对现实的关切。这样的文章,是有温度的,是有风骨的,是有担当的。


窗外春山如笑,杯中茶烟袅袅。我想,改日定当专程去衢州赵抃祠拜谒,去杭州钱王祠瞻仰,去亲眼看看那“第一流人”的匾额,去亲手抚摸那《表忠观碑》的石刻。然后,在赵抃的琴鹤清风中,在钱王的纳土大义中,在叶美峰先生的锦绣文章中,寻找我们这个时代依然需要的——清正、仁和与天下太平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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